啊,这次李玄烬闯的祸太大,他和背后的浮屠剑宗,注定承受不住仙家之怒。”
残酷的现实告诉人们,别看李玄烬如今如此风光,可一旦离开祭道战域,必将面临弥天大祸。
这一晚。
糯糯姑娘又一次来到城中央的祭道战碑前。
不止是她,今天才刚返回的华剑池等人也都来了。
当子时四刻一过,所有目光都齐齐看向祭道战碑。
第一,韦渡。
第二,华剑池。
第三,流汐。
第四,李玄烬。
第五,洪少北。
……前五的名次和过去几天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可糯糯心中却愈发踏实了。
只要那狗贼活着就好,什么第一第二,让他们去争就好了。
“糯糯姑娘似乎格外留意这个李玄烬,并且,看姑娘神色,似是很为他高兴?”
冷不丁地,一道声音在糯糯耳畔响起。
糯糯抬眼,就见一袭玉袍的华剑池,不知何时来到自己附近。
糯糯心中惊诧,这家伙好敏锐的感知。
少女坦然道:“这李玄烬杀过你们扶桑仙庭的人,可不管如何,他也救过我性命,对于救命恩人,我自然希望他活着。”
华剑池点头道:“合情合理,就是不知道,李玄烬若遭遇不测,姑娘是否会给他哭丧?”
糯糯蹙眉,这家伙嘴巴很毒啊!
少女轻哼道:“你若死了,我肯定会给你烧纸!”
华剑池深深看了糯糯一眼,笑道:“那就请姑娘拭目以待。”
这时候,一袭紫色羽裳的元紫衣不动声色靠近过来,道:“华道友,你可不能因为糯糯感念李玄烬的救命之恩,就对糯糯产生偏见。”
华剑池笑了笑,“不至于。”
说罢,他转身而去。
“这家伙也太奇怪,我和他根本不熟,以前一句话也没说过,今夜却忽地找上门来,还诅咒李玄烬会遭遇不测,哪还有什么仙道天骄的风骨!”
糯糯嘀咕,犹自很不满。
元紫衣笑着安抚了一番,心中也很奇怪。
她和华剑池也算有一些交情,往日里只要见面,华剑池都会以礼相待,言辞举止都会很客气。
可刚才,华剑池的做派明显有失水准,和以前不一样。
甚至,让元紫衣心生一丝莫名其妙的陌生感!
明明是熟人,却为何会感到陌生?
难道说,被韦渡夺走第一,让他屈居第二,以至于道心受到影响了?
元紫衣想不明白。
不止是元紫衣,连华剑池那些同门,也都感到很费解。
“师兄,你真的放弃争第一了?”
当回到住处,洪少北忍不住问。
“名次而已,于我眼中如浮云。”
华剑池坐在那,一边饮茶,一边道,“反倒是杀这掌握青墟剑意的李玄烬,远比任何事情更重要!”
洪少北却有些不甘,“可李玄烬至今还没有回山海城,我们就这样放弃争第一,未免可惜……”
“等吧,祭道战域快要关闭了,他势必会回来。”
华剑池语气随意,甚至有些冷淡。
洪少北道:“师兄,你可说过的,第一的位置,绝不会让给韦渡,怎么……”
华剑池皱眉,缓缓抬眼看向洪少北,“出去!”
洪少北错愕。
可当碰触华剑池那一对淡漠的眼眸,洪少北心中莫名感到一阵惊悸,躯体下意识紧绷。
半晌,洪少北低头,抱拳告辞。
离开大殿,洪少北神色一阵变幻。
昨天,华剑池还带着他们这些同门,在南冥山深处闯荡,对夺回第一志在必得。
可今天清晨,华剑池就改变主意,突然就放弃了争夺第一的行动,带他们返回山海城。
洪少北想不明白,华剑池为何会放弃。
尤为让他感到困惑的是,他总感觉今天的华师兄有些反常,可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难道说,韦渡稳居第一的事实,严重影响了师兄的道心?”
洪少北皱眉。
“眼界太低,着实愚昧,区区一个排名而已,哪里比得过青墟剑意重要,井底之蛙,莫过于此。”
大殿内,华剑池独自坐在那,微微摇头。
旋即,他放下手中茶盏,指尖轻轻一挑。
一缕如梦似幻般的血腥光焰浮现而出。
轰!
山海城上空,天穹深处,骤然产生一道沉闷如雷霆般的剧震声。
山海城中央,祭道战碑表面泛起一抹混沌般晦暗的仙光。
同一时间,华剑池猛地咳出一口血,果断收起指尖那一缕血腥光焰。
他浑然不在意,反而笑起来,以指节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悠悠开口: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这祭道战域的规则秩序,看似完整如初,可终究抵不过岁月磨蚀,如今……早已大不如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