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行了,我还有事。”
说罢,转身而去。
温玉楼神色一阵阴晴不定。
今天的寿宴,只有温氏一族主脉和四个支脉的大人物和身份尊贵的宾客,才有资格坐在宗族大殿内。
按道理说,温玉楼乃是他这一脉唯一的男丁,哪怕修为再不堪,也有资格列席宗族大殿内。
可他还是被拒绝了!
“玉楼,一个坐席而已,莫要争这些,也不必为此难过。”
温玉楼的母亲翁秀云开口,柔声安慰。
温玉楼深呼吸一口气,按捺住心中的憋屈,道:“娘,是孩儿无能,让您跟着受委屈了。”
“别说这种丧气话。”
翁秀云疼惜道,“在我心中,玉楼你凭自己努力拜入雪月灵宗修行,已经很厉害了。”
说话时,母子二人在宗族大殿外一处席位落座。
“温玉楼!”
一个金袍青年笑着走来,眼神玩味,“听说你邀请了你师尊‘宁洪’前辈前来为族长祝寿,这是有出息了啊!”
言辞间,尽是戏谑。
他名叫温霄云,温氏一族嫡系后裔,族长温廷远的亲侄子。
从小到大,就喜欢拉帮结派,排斥和欺凌温玉楼。
温玉楼心中一痛,嘴上则平静道:“我师尊有紧要事情,今天……恐怕无法前来赴约,这件事,我已跟族长说过。”
温霄云哦~~了一声,笑吟吟道:“会不会是因为在你师尊心中,你这个当弟子的并不重要?”
温玉楼拢在袖内的双手悄然攥紧,神色平静道:“你想多了,师尊视我如亲生子侄,这次……”
还不等说完,温霄云已笑着打断,“不必解释,大家都懂!”
说罢,大笑而去。
这很好笑吗!?
温玉楼脸色阴沉。
最让他心中憋闷的是,温霄云当着他母亲的面,故意办他难堪!
“玉楼,别生气,以后等你在大道上一步步崛起,且看这温家子弟,哪个还敢小觑你!”
翁秀云柔声道。
他们这个旁系支脉,只剩下他们母子两人,这些年的处境有多窘迫和不堪,翁秀云心中岂能不知?
翁秀云倒也不在意别人瞧不起自己这样一个妇道人家,却无法不心疼儿子。
这些年,儿子所吃的苦、遭的罪,她看在眼底,疼在心里。
可,她却帮不上什么忙。
往昔那些年,每当想起这些,翁秀云就心如刀割,垂泪不已,只能假装坚强,不想让儿子担心自己。
“娘,您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出人头地的!”
温玉楼认真回应,语气坚定。
只是心中,却一阵悲凉和苦涩。
天资平庸的自己,拼尽一切努力,怕也无法改变自己和母亲在宗族的处境。
温玉楼心中清楚,温霄云刚才那句话,倒也没错。
他的师尊“宁洪”门下,共有九个弟子,而他并不是最受重视的那个。
相反,过去这些年,温玉楼曾听到师尊多次发牢骚,认为自己资质太平庸,给他丢脸了。
“归根到底,还是自己不够强大,师尊才会在答应我之后,又改变主意了……”
温玉楼心中暗叹。
“玉楼少爷,还请您让一让位置。”
一个老仆走来,面无表情道,“这个席位,早已被安排给其他人。”
温玉楼一怔,大怒道:“什么意思?我们都已坐在宗族大殿外,还打算让我们把位置让出来?”
那老仆抬手一指远处角落区域,“玉楼少爷,您的位置在那,这可不是我故意刁难您,而是宗族的安排,还请您移步!”
远处响起一阵哄笑声。
却是温氏一族的一些子弟都注意到这一幕,对着温玉楼指指点点。
各种调侃和挖苦的声音,也是不断响起。
尤其是温霄云,大声笑道:“我可是听说,在雪月灵宗,温玉楼那窝囊废根本不受待见,和跳梁小丑也没区别!”
“他若想着能凭借雪月灵宗传人的身份,就能在宗族内耀武扬威,注定痴心妄想!”
那些哄笑声愈发大了。
这一切,让温玉楼气得肺都快炸开。
如今,他都已是雪月灵宗的传人,可万没想到,在今天这一场寿宴上,依旧被人这般歧视!
翁秀云连忙道:“忍住,今天是族长寿宴,莫要乱来。”
说着,她已起身,拉着温玉楼,让出这里的坐席。
不是翁秀云怯懦,而是她太清楚,一旦闹出动静,吃亏的还是自己母子二人。
也注定没有哪个大人物会为他们出头,反而会认为,他们母子不识抬举!
类似的事情,往昔都已发生太多太多,翁秀云早已看透。
最终,温玉楼铁青着脸,和母亲一起前往那一处偏僻角落位置落座,心中憋屈极了。
旋即,温玉楼一怔,意外发现,不知何时起,那曾在鲲船上见过一面的玄衣男子,竟坐在自己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