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臭鱼也点了点头,难得没有跟梦娅唱反调。那种情况,换做是他,肯定先把那噗叽截下来再说。
就算不直接占有,至少也得趁机在这菇族的事情上掺一脚。
没想到这位公爵竟然这么讲规矩,面对如此重要的东西,一点贪念都没显露。
“不过话说回来,”梦娅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脸上露出些许困惑,“西吉蒙德大人不是一直都在前线统军作战吗?我没看错的话,他坐的那张椅子,比艾琳诺大人的足足宽了一倍!在前线指挥打仗,居然也能养得这么……富态?不如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胖的血……”
“闭嘴!蠢货!”臭鱼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起来,枯瘦的手掌死死捂住了梦娅的嘴,眼睛里满是惊怒,“你活腻了吗?这里还是高堡要塞!是人家的地盘!你想被做成血奴吊在城墙上风干吗?”
梦娅被他捂得呜呜直叫,连忙扒开他的手,缩了缩脖子,不敢再乱说话。
一旁的十三则反复回味着被西吉蒙德抱起来的感觉,要是能留在这里它觉得也不错。
可惜,那个体型接近噗叽的血族似乎并没有留下它的打算。
……
“大人,我们真的……不插一手?”副官赛门按捺不住,再次低声提议,眼中满是可惜。
“我自有考量,你下去吧。”西吉蒙德挥退了副官。
“是。”赛门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下。
空旷阴冷的大厅内,只剩西吉蒙德一人。
菇族、噗叽……
龙吼谷那一战的惨败,正是拜噗叽师大军所赐。
要说菇族的重要程度,他比帝国中绝大部分人都更清楚。
然而,他也有他自己的顾虑。
他并非不心动,更不是畏惧艾琳诺那个只会耍弄些上不得台面手段的蠢女人事后可能的纠缠。
他真正顾虑的,是那位与他共享这具身躯的室友。
尽管碍于无法隐瞒行动的制约,他一直未能大张旗鼓地去调查这位室友的底细。
但根据种种蛛丝马迹,他猜测,室友的背后,极可能与那些突然冒出来的菇族势力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甚至……更大胆地推测,室友本身,或许就是一只菇族!
灵魂层面的对峙中,他本就处于下风。
若再贸然引入一只极可能与室友有关联的菇族进入自己的领地,他担心自己彻底对局面失去掌控。
权衡利弊之下,他才如此大方地放任梦娅带着那只疑似菇族的噗叽离开。
反正他面对的是联合王国,人类现在自保都来不及,短期内根本不可能爆发大规模战事,借助噗叽增强战力并非迫在眉睫的事情。
不如让艾琳诺去当这块探路石,正好可以观察菇族与血族接触后的反应。
思虑片刻后,他抬起手臂,准备召来心腹,安排更多间谍潜入艾琳诺的势力范围,监控那只菇族的后续。
就在这时。
铛……铛……铛……
背后墙壁内嵌的座钟,恰好敲响了整点的钟声,悠长而沉闷。
“西吉蒙德”抬到一半的手臂顿了顿,随即改变了轨迹。
他熟稔地侧身,从宽大座椅后一个隐蔽的夹层里,摸出了一罐澄澈金黄的蜂蜜和一瓶猩红的美味红酒。
拧开罐盖,拔掉瓶塞,一口蜂蜜,一口酒。
他满足地眯起了眼,整个人也由挺拔的胖血族,变成一滩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