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根本没有任何行动。
他们哪里知道，随着一次次杀戮，顾阳对鬼影之躯的掌控早已炉火纯青，如今早已能分裂出多个分身，同时行事，轻而易举。
直到赵余殒命的刹那，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反噬，瞬间席卷所有灵魂体。
红云之中，虚神与所有分身齐齐脸色惨白，浑身一颤。
他们不约而同地转头，亲眼目睹，属于赵余的那缕灵魂丝线，寸寸崩碎，彻底消散。
死了。
倒计时结束的瞬间，人真的死了。
“你……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虚神喃喃自语，浑身魂体不受控制地变得更加透明，心底的恐惧疯狂蔓延。
他彻底慌了。
若是黑夜屠夫继续动手，根本不用杀光剩下的一百多个分身，只要再死五十个，恐怖的灵魂反噬就足以让所有分身覆灭，连他自己也会烟消云散。
毕竟，一天前他们才刚经历上百分身阵亡的重创，伤势都还未痊愈。
这样的代价，他们根本承受不起。
鬼影顾阳似笑非笑地望着面色惨白的虚神，语气平淡。
“怎么样，还要继续倒计时验证吗？”
“反正你还有一百多个分身，够你慢慢试，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虚神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条件反射般高举双手，当场跪地求饶。
“别！别再杀了！我求您了！我知道错了！”
“我承认您有本事，能轻易取我性命！”
“您没有一次性杀光我的分身，说明事情还有商量的余地，对不对？”
“您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办到，一定配合！”
这一刻，虚神吓得魂不附体。
眼前的黑夜屠夫，比上次碾压他的断魂之主还要恐怖无数倍。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心底委屈到了极点，几乎要哭出来。
凭什么谁都能拿捏他的性命？
他好歹也是救赎会七大神明之一，怎么混得连条狗都不如？
不公平！这世界太不公平了！
早知道是这般下场，当初何苦参加那场实验，老老实实做个普通人不好吗？
掺和这超凡世界，简直是自寻死路！
过往的骄傲与自信，此刻碎得彻彻底底，荡然无存。
其余灵魂分身见老大都怂了，更是瞬间软成一滩泥，争先恐后地讨好求饶。
“对对对！屠夫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是我们有眼无珠，惹您生气了，您消消气，咱们好好谈！”
“这地方也没准备茶水点心，怠慢了您，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看着这群人瞬间服软的模样，鬼影顾阳缓缓点头，语气随意。
“早这样不就好了？我这人一向讲道理，不爱打打杀杀。来，都坐，咱们慢慢聊。”
虚神乖乖站在原地，低着头，像个犯错挨训的小学生，模样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顾阳不紧不慢地开口：
“关于救赎会剩下的那两个神明，你应该知道不少，说说看，我很感兴趣。”
虚神眼睛一亮，瞬间看到了生机。
机会！这是保命的机会！
断魂之主不是嚣张吗？若是能挑拨这两人相争，黑夜屠夫说不定就没空管自己了！
他本就是被断魂之主胁迫，毫无忠诚可言。
此刻为了活命，当即添油加醋，连珠炮一般，将那日与断魂之主见面的所有细节，一字不落地全盘托出，生怕遗漏分毫，惹得顾阳不满。
说完之后，他还带着哭腔，哽咽着哀求：
“屠夫先生，您一定要原谅我啊！我都是被他逼迫的！”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跟您作对！我对您的敬仰，那是犹如滔滔江水，怎么可能敢与您为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