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影随形。这份羁绊,在刚才更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刚才姜恒魂魄异变之时,若非桃子敏锐地预感到危险,恐怕大师姐也未必能那么及时出手。而当姜恒陷入痛苦时,桃子焦急哀鸣、不顾自身安危地想靠近他,试图用自身的灵力去安抚主人的魂魄紊乱。若不是星璃抱住它,只怕桃子当时就扑上去了。 想到这里,星璃摸了摸桃子的耳朵,低声道:“桃子,谢谢你。我知道,你也很担心姜师兄。”桃子抬眼望了望星璃,眨了眨那双璨若星辰的眼睛,又轻轻蹭了蹭姜恒,似乎在说:“我们一起,等他醒来。” 星璃深吸了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在姜恒的脸庞上。此时的姜恒神色总算平静了些,呼吸也逐渐变得均匀,但他脸色仍然苍白,仿佛没有血色。一想到金算弥提到的“魂体裂变”的可能性,她心口就像压了一块巨石般难受。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星璃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大师姐和金算弥明日或许就要带大家进入星门为姜师兄寻药,但她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未知的秘境上。也许……还有别的办法? 星璃回忆起宗门的典籍中,好像曾提到过一种稳固魂魄的法门,需要以灵宠之力为引,暂与主人的魂魄相连,以共鸣之法护住主人魂体。不过这种方法风险极大:灵宠若修为不够,强行与主人的魂魄相连,很可能会被主人的魂魄反噬,轻则重伤,重则形神俱灭。因此宗门长辈才会慎之又慎,从未让弟子尝试。 星璃的目光在姜恒和桃子身上来回移动,心中激烈挣扎着。她不怕冒险,却舍不得让桃子去冒险。然而眼下的情况,又岂由得她选择? 最终,星璃轻轻吐出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她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牌,上面篆刻着宗门铭文,那是通讯玉牌,可以向附近的同门传讯。但此刻她并不是想传讯给在场的师兄姐,而是…… 她咬破指尖,在玉牌上飞快地刻画出几个古怪的符号。玉牌微微一亮,却并未发出可见的光芒,只是一闪即逝。 做完这一切,星璃才露出一丝疲惫之色,神识透支让她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她将玉牌重新收好,抬头望了望漆黑的夜空。天边几颗星子闪烁着清冷的光芒,仿佛无声地注视着凡间的苦痛与希望。星璃低声道:“师父……希望您能收到弟子的求助。” 原来,刚才星璃刻画的是一段只有师父才能解读的隐秘符文,她希望远在宗门的师父若恰好感应到弟子的危机,能有所回应。尽管此举未必有效,但此时此刻,她别无他法,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另一边,大师姐在自己的帐篷内盘膝而坐,闭目调息。然而眉宇间始终难掩忧色。她虽是大师姐,但说到底也只是入门十数载的弟子,如今肩负众人的安危,压力沉重。方才发生的事,不仅关乎姜恒性命,更关系到整个行动的成败。 姜恒若无法及时醒转,不仅他们此次星门之行将平添变数,而且大师姐心中也愧疚不安。毕竟姜恒出了事,她这个领队难辞其咎。回想今日,金算弥的反常、大长老提供的星门规矩、姜恒的诡异异状……一切如乱麻交织,让大师姐疲于理清头绪。 或许,只有真正踏入星门秘境,才能找到答案。大师姐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坚毅之色。 帐篷外忽然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大师姐警觉地抬头:“谁?” 话音未落,金算弥掀开帐篷帘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大师姐,是我。夜深打扰,还请见谅。” 大师姐心中虽对他存疑,但面上不露,点点头示意他入座:“金师弟这么晚还有事?” 金算弥坐下,神色关切:“我放心不下姜师弟的状况,遂想着再来与大师姐商议一二。明日星门开启,姜师弟如此,我们是否需要调整计划?” 大师姐看了金算弥一眼,淡淡道:“你有何想法?不妨直言。” 金算弥目光微闪,缓缓道:“说来惭愧,我与姜师弟交情匪浅,实在不愿他出事。我刚才思忖,或许明日进入秘境时,让姜师弟留在入口处相对安全的地方待着,我们先行进去寻找灵药,再折返回来为他疗伤,这样或许稳妥。” 大师姐沉默片刻,缓缓摇头:“不妥。星门秘境诡谲多变,我们谁也无法预料进去后会遭遇什么。若将姜恒一人留在入口处,一旦秘境之门提前关闭或发生意外,他将独自面对,太过危险。” 金算弥点头表示理解,又道:“那便只有一道同行。但姜师弟如今昏迷,行动不便,进去后若遇险……” “大不了我背他。”大师姐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她身为大师姐,绝不会放弃任何一名同门。姜恒就算昏迷,也是他们的责任。 金算弥见状,眸中深处闪过一丝无奈之色,但嘴上仍笑道:“大师姐果然有担当。只是希望姜师弟能早些醒来,否则他自身也危险。”他叹了口气,“刚才那定魂符只能镇压片刻,恐怕坚持不到明日正午星门开启……” 大师姐闻言心头一紧:“怎么?你之前没说会撑不到正午。” 金算弥苦笑:“我也只是估算,以姜师弟魂魄之不稳,怕是难熬太久。不过若大师姐信得过我,不如让我今晚在姜师弟身边守着。若再有异变,我也好及时施救。” 大师姐定定看着金算弥,心念电转。金算弥的提议貌似合理,但她总觉得哪有些不安。于是她缓缓道:“也好,你我轮流守夜。我刚耗费不少灵力为姜恒稳住经脉,也需要调息片刻,待会儿再换我。” 金算弥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但随即笑道:“大师姐劳心劳力,理应好好休息。既如此,我们二人轮流照看姜师弟。放心,有我在,一定确保他平安到明日。” 话已至此,两人心照不宣。金算弥告退出帐篷,大师姐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中,脸上的淡然终于缓缓褪去,换上凝重与疑虑。 金算弥走出大师姐的帐篷,夜风拂过,吹动他衣角微微扬起。他回头望了一眼篝火旁的姜恒,唇边浮现一抹难以捉摸的笑容。 “魂体裂变……”他低低地自语,声音随风散去。若有人在旁,定能察觉他语气中竟有一丝期待与兴奋。 火光映照下,姜恒静静地躺着,仿佛毫无知觉。而在他胸口贴身放置的衣袋中,一面碎裂的古镜悄然泛起丝丝幽光,又很快隐没不见。 夜深人静,危机在无声中酝酿。无人知晓,此刻姜恒的识海深处,正翻涌着怎样的暗流……
第十七章 · 镜门惊变 · 星魂初噬
“人心既是命运的炉鼎,也是业火燃烧的柴薪。“
——
星门之眼微启,镜阵余波犹未平息。原本平静的命镜阵心,此刻却骤然涌起一道撕裂天地的异芒。
姜恒眉心剧痛,仿佛被千万星芒穿刺,五感尽失。他勉力睁开双眼,却只见四周浮现一层破碎的星纹——那不是外物,而是他体内“魂宿”与命图震荡引发的异象。
桃子倏然显形,面色罕见凝重:“不好,他的魂识被星魂标记了!”
星璃眸光微闪,一道光幕从她掌心撑开,将姜恒稳稳护住:“别吵,他现在只能靠自己镇住那道‘魂锁’。”
——
镜外,大师姐林瑶音手持八极焰鞭踏入阵中,星辉在她周身流转:“姜恒若失控,我亲自斩魂止爆。”
苏云怒火中烧,挡在姜恒身前:“他不是你要斩的试验品!”
两人灵压碰撞,气劲炸裂。
桃子抱着阵旗往后跳,嘴里还不忘嘀咕:“吵吧吵吧,一会儿金算弥又来打圆场……”
“桃桃说得没错。”
温润的男声悠悠响起。
金算弥一步踏入镜阵,依旧是那身鎏金长袍、面带佛光笑容。他手中一串佛珠轻轻拨动,身后两名星魂执子悄然布阵,仿佛来人只为平事。
“我观星阵之变,恐怕此子魂图已起共鸣,若强行镇压,恐伤本源。”
林瑶音冷哼:“你什么时候关心过姜恒的安危?”
金算弥眸光一闪:“大师姐所言极是,可我更关心宗门的大势……你不关心宗门未来的钥匙是否会在此刻碎裂吗?”
气氛骤然紧绷。
而下一瞬——
姜恒猛地睁开双眼,金纹从指尖炸开,识海深处,一道模糊身影悄然站立。
他自己。
或更确切地说,是镜中的“魂影之我”。
星门碎镜倒映中,那人身披星辉,双目冷冽,手握星魂之刃,一步步走来。
“你想成为什么?” “你知道你是谁吗?” “若你不过是被命运雕刻的傀儡,又凭什么抗争?”
姜恒心神骤震,那些他压抑许久的情绪在识海中翻涌:被误解、被利用、被抛弃的愤怒,母亲无言中疼爱却从不言语的温柔,少年苦修的孤独与对力量的渴望……
“我不是你口中的玩偶。”姜恒一字一顿,“我为我自己而生。”
那一刻,魂影破裂。
一股灼热的光流从体内喷薄而出——
镜阵中央,姜恒的背影在众人瞩目下腾空而起,背后星纹浮现,宛如一轮升起的星轮。
但异变未止。
星门裂缝深处,忽然爆发出一阵诡异震颤——
“吼!!!”
一头魂躯半虚半实、身披星骨的怪物从裂缝中扑出。
“星魂噬主体!”星璃面色剧变。
金算弥眼中一闪寒芒,却在下一秒恢复微笑:“诸位护主,我来断后。”
只见他体内一道金光暴涨,数枚佛珠飞出,在空中构建出临时佛阵。
但他嘴角轻轻一动,魂念悄然传入星魂兽耳中:“先试他一试……别真杀了。”
——
姜恒凝神应战。
星魂兽虚实莫测,噬魂之爪连斩三次,姜恒用星息护体强行格挡。桃子与星璃联手以阵法封锁,星璃大喝:“左肩虚破,右肋弱线——快!”
姜恒怒喝一声,运转体内星魂之力,拳锋破开星门残火,直击星兽要害!
“魂灭!”
虚影炸裂,碎星洒落。
可就在这时,星门深处又浮现一道模糊人影。
“魂宿印,已经唤醒……”
“试炼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