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感冒,让他们俩一人一床被子,但是月儿好像天生身体温度就比较低,晚上睡觉总是有点怕冷,于是每次都趁老太太不注意自己偷偷摸摸钻到玄参的被子里。
让月儿感到奇怪的是,每次自己冰冰凉凉的脚伸到自己外婆或是妈妈那的时候,她们俩都会被自己冻的喊起来,赶紧给她弄来一个热水袋;唯独这个小哥哥不怕冷,自己每次把脚伸到小哥哥旁边,小哥哥似乎马上就能感知到自己的脚是冰冰凉凉的,把自己的脚压在自己小腿肚那,立马就感觉自己的脚变得暖洋洋了。
月儿这个体质好像从小身体就十分冰冷,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身体是冰冷的,以往睡觉的时候,感觉热水袋都不够热。直到玄参来了之后,月儿第一次体会到了温暖的感觉,沉沉地睡了过去。
在玄参的眼里,自己一来到这个世界,发现自己好像只有人类小孩三四岁的模样,就一阵无语,自己活了几十亿年了,出现在月儿的梦境中竟然是如此形象。之后,就是莫名其妙被一个和月儿长相十分相似的人收养,然后就见到了月儿,月儿显然已经不记得自己了,但是当她的哥哥的感觉似乎也不错。
玄参看着睡着的月儿,小小的,和个小屁孩没什么区别。玄参感受了一下月儿的体温,果然比一般人类要低,睡梦中的月儿还有些轻微发抖,好像有点冷。玄参靠近了月儿,把她抱在了自己怀里,在心中轻声对月儿说道:“我会好好保护你,我会让所有伤害你的人都消失……”
翌日,月儿在睡梦中缓缓醒来,发现玄参正把手臂放在自己脑袋下面当枕头,自己一只腿压在玄参身上,玄参更是被自己挤到床沿。月儿有些不好意思,蹑手蹑脚地把腿收了回来,把玄参的手臂放好,自己微微往里面挪一点,但是没想到还是把玄参吵醒了。
玄参的眉毛颤了颤,睁开了眼,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酸的胳膊,笑道:“你这小家伙,睡相有点点差。”月儿听玄参这么说,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低头不说话。玄参看月儿不好意思的样子,揉了揉她的脑袋:“好啦,我开玩笑的,你是我妹妹,哥哥就是会宠着妹妹的。”
说完,玄参先起床快速把自己的衣服穿好,随即把月儿的衣服拿了过来,一件件帮她套上。因为月儿身体冰凉,所以穿的衣服特别多、特别厚实,玄参穿起来也不是特别方便。玄参只能像俄罗斯套娃一样,帮月儿一件一件慢慢穿上去,穿好了之后,左看看右瞧瞧,嗯,还可以。玄参看着眼前的月儿,活脱脱像一个洋娃娃。
月儿对玄参露出甜甜的笑容。但是很快,周围环境开始发生了急剧的变化——
又从白天变到了晚上,但是玄参目测自己的年龄似乎没有发生改变,毕竟身高什么的都差不多。这个时候,玄参发现月儿看起来十分恐惧,缩在床上,旁边屋子里传出来摔打东西的声音,哪怕这扇房间门紧闭,这个声音听起来也格外清晰,月儿听到这个声音浑身一震,玄参看到月儿害怕的样子赶紧来到月儿身边安抚她,月儿紧紧抱着玄参,小小的脑袋埋进玄参怀里。
过了一会儿,声音消失了,门几乎被一脚踢开,外公满头是血的样子走了过来,恶狠狠盯着月儿,那种眼神让玄参一辈子也忘不了,那是一种要杀人的眼神。外公看到月儿躲在玄参怀里,发疯似的走了过来,想把月儿拖出来,被外婆和妈妈联手拦了下来,月儿害怕地看着外公,不明白外公为什么这样子。耳边外婆和妈妈的声音已经听不真切,满眼都是外公狰狞的样子,她迷迷糊糊听见外公说:“你们俩这像什么样子?你们俩要在一起吗?不伦不类!”更过分的话还在骂着,但是月儿完完全全呆愣在那了。
外公一把推开妈妈和外婆,直接朝月儿和玄参冲了过来,玄参二话不说把月儿拦在身后,做出了防御姿态,但是玄参忘了,自己现在只是个四五岁的孩子,外公把玄参一个提溜拧了起来,丢到一边去,“啪”的一声,反手给了月儿一巴掌,所有人此时此刻呆愣在原地。月儿吓得都忘记了哭,只是脸上红红的五个指头印特别明显。
玄参最先反应过来,爬了过来把月儿抱住,轻轻拍着;妈妈和外婆冲了过来把外公推开。又是一阵嘈杂。也许是这边太过“热闹”,月儿的爸爸终于过来了,他看起来也是十分狼狈,好像刚刚经历过一番打斗,他用力把外公拖了出去。妈妈和外婆担心出事,赶紧跟了出去,就剩下月儿和玄参两个人孤零零在房间里。
玄参紧紧抱着月儿,月儿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怔怔地看着家人离开的地方。玄参看着月儿发呆的样子,也不知道月儿在想什么,只能一直安抚她。外面还是很嘈杂,突然一个电风扇在月儿面前被摔碎了,变得四分五裂飞到月儿面前,家里人推搡的时候被踩得一块一块的。随即,电风扇又被举起来摔了一次,“乓”的一声,彻底坏了。
月儿似乎终于反应过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彻底混乱……
这个梦境似乎就到这里结束了,因为玄参发现周围的环境已经变了,但是此时他心里还是很懊悔,自己没有保护好她。随即,玄参又像走马灯一样经过了几个场景:有月儿在外公肩膀上骑大马、有外公带着月儿玩滑板车、有妈妈上班月儿舍不得抱着妈妈哭、有外公喝酒找月儿聊天月儿担惊受怕坐在一边……总之很多很多的场景。
玄参看着眼前的一切,只是默默站在原地,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