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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盐工结绳(暗桩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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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肉堆得冒尖,筷子尖上的油星子亮得扎眼。

    井绳“嘣”地断裂时,陈三勺一个鹞子翻身滚出三丈远。碗口粗的盐桶砸在地上,卤水溅起老高,打湿他补丁摞补丁的裤腿。少年扑到断绳前,手指捻着麻纤维茬口——断得齐整利落,分明是快刀割的!

    “二疤叔,您这刀功见长啊。”陈三勺晃着麻绳,眼睛死死盯着刘二疤腰间。那汉子下意识去捂,却露出手柄缠着蓝绸的匕首——正是钱家护院的制式短刀。人群嗡地炸开锅,刘二疤紫涨着脸蹿出盐场,靛蓝里衣下摆扫过井台,落下几片朱砂色的土渣。

    当夜霜重得压弯竹枝。陈三勺裹着蓑衣蹲在渡口草垛后,江风刮得人脸生疼。亥时三刻,刘二疤鬼祟的身影出现在码头,怀里鼓囊囊一团。乌篷船靠岸时,钱家账房递出个蓝布包,刘二疤接包袱时袖口一抖,半截靛蓝里衣被月光照得发亮——那料子够换三担上等井盐!

    少年正要上前,忽然被人捂住嘴拖进芦苇丛。王铁铲的烟锅子在他眼前晃了晃,火星子明灭间映出老人眼底的精光:“留着这暗桩,钓更大的鱼。”他从怀里摸出半块灶王印拓片,羊皮纸边缘焦黑,“真印早被我沉在十丈井底,墙上那个是酸蚀的假货。”

    江面飘来钱家商船的号子声,货舱里青石碰撞如闷雷。陈三勺摸着怀里那包红土,突然听见井台方向传来盐工们的惊呼——卤水池竟开始冒黑泡了!老人猛吸一口烟,烟气在寒夜里凝成白龙:“钱万贯改了盐脉水道,这是要逼死整个盐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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