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卡洛，你记得吗？他儿子以前在图160车间，现在真的去了中国。而且最近那边确实在搞专家村了。他们说中国人对他们，比几十年前共和国专家援建那一次还要好。不用转国籍，给配偶安排翻译和技术岗工作，子女还能入读俄语或者双语学校，学费全免。定期空运乌克兰香肠、黑面包、腌黄瓜过去，连社区都有俄语超市。他说住在那里只要不出小区，会以为自己还在基辅。”
科尔：“靠谱吗？”
妻子说：“靠谱。他还笑我到底在担心什么。你们这些技术人员，肩不能挑手不能提，长得也不算很好看。年纪还不小了。如果不是为了技术，还不如骗几个年轻力壮漂亮的。”
这话很残酷，但是是事实。
就算是骗子，那只做赚钱的活。
科尔：“我觉得那个程时是个好人。要不，我明天问问他，我们争取也去中国吧。他给我留个地址，我今晚就去找他。”
程时看到科尔站在酒店的大厅里时，也忍不住有几分兴奋：白白帮人当了三天免费修理工，终于有效果了。
科尔有些羞涩：“程先生，我能跟你说句话吗？”
程时点头。
科尔局促的捏着手里的帽子：“其实我之前是设计飞机的。昨天听你说想自己造飞机，我想，我或许能帮得上忙。”
程时明知故问：“我确实需要飞机设计人员，你具体是设计什么机型的呢？”
“安225。我带手稿来了。”科尔生怕程时不相信拿出一个笔记本，“这个飞机是我的团队在托尔马乔夫总设计师领导下，基于安124鲁斯兰深度改进的超重型运输机。”
“那年暴风雪号航天飞机项目推进。需解决轨道器、火箭助推器等超大部件的跨地域运输，常规运输机与铁路无法满足，所以共和国决定设计制造一款超重型运输机。然后就诞生了安225。”
程时：“你的团队主要负责哪一个部分？”
这种超级大项目都是许多团队分别负责不同项目，再由总设计师统一协调。
就好比建房子的时候，总包负责承包整个项目，再由各工种工头带着人分别干活一样。
科尔：“D-18T涡扇发动机的适配与供应，提供动力系统技术支持。”
程时微微点头：“如果能把结构强度，气动设计，系统与设备，起落架设计，飞行测试，生产总装的技术人员都带过去，就更好了。”
科尔有些无奈：“这些工作并不是由一个设计局的人完成。所以有些人我也不认识。”
“好。你跟你的团队核心成员联系一下，看看有几个人愿意去。然后把名单和个人资料汇总交给我。”程时微微点头，一边说着一边把一个表格递给科尔，“比如要带几个家属过去，都是什么人。照着这个表格填好。我就可以立刻启动引进程序了。”
科尔一愣，不敢置信的问：“就这样？你们不用考核我吗？”
程时：“是的，我相信科尔同志。”
科尔眼里闪着泪光，握着程时的手：“谢谢程时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