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的公路，坑洼不平，两旁的白桦林光秃秃的，像一个个瘦骨嶙峋的幽灵。
这里是管控盲区，路边偶尔能看到废弃的拖拉机和蜷缩的流浪汉，空气里都飘着绝望与混乱的味道。
陆文渊给程时搞的是一辆拉达牌小轿车。
这个牌子的车皮实耐造、结构简单、零部件通用率高、维修简易，转向启动和刹车都相对灵活。发动机为化油器直列四缸，前置后驱布局。
为了适配当地路况与严寒气候为核心特点，这个车采用加厚车身板材、升级悬架、适配严寒的启动与供油系统。比如用手摇启动柄、手动燃油泵这些原始但是不容易失效的配置。
陆文渊给后备箱里装了一些物资，还有一桶汽油，因为路上连个加油站和便利店都没有。
他们一从基辅出来，基里连科就紧张地东张西望：“听说这条路上很多劫匪。”
话音刚落旁边有个人跑到路中间来。
程时毫不犹豫踩油门：“系好安全带。”
基里连科紧张地揪住头顶的把手，问：“你不会真的要撞死他吧。”
程时冷冷地说：“路上有人吗？我怎么没看到。”
基里连科惊恐地转头望向他，现在她觉得程时比劫匪还吓人。
那人一看程时压根没有刹车的意思，在车开到面前的几秒钟前，一边咒骂着一边跳开了。
程时冲基里连科一笑：“瞧，我都说前面没人了。”
基里连科坐直了身体，在脸上挤出一丝笑：“程先生真有意思。”
程时：“这帮废物连劫道都不会。他们应该横一根粗木头在路中间。我就不得不停.......”
他把自己后面那句话掐灭在了喉咙里，因为看到路中央的粗壮的桦木杆了。
果然不能乱说话。
程时轻轻叹气，踩刹车。
三个穿着破旧军装的男人从旁边跑了出来，手里都攥着生锈的钢管和菜刀，眼神像饿狼一样盯着驶来的轿车。
为首的光头男人嘴里叼着烟，中等个子。
另外两个，一个瘦得像猴，一个胖得像球。
光头劫匪粗声说：“下来！把钱和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不然砸烂你的车，弄死你们！”
基里连科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抓住程时的胳膊：“怎么办？他们有武器，而且人比我们多……”
程时说：“别怕，待在车里，锁好车门。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下来。”
他拔了钥匙下车，随手带上车门，扫了一眼面前的三个人。
胖的那个两目无神，智商不行。
瘦的那个虽然眼神死死盯着程时，但是手抖到钢管都出残影了。而且那钢管比他的胳膊粗不了多少，与其说是劫道的武器，不如说是壮胆的安慰。
只有光头，眼神凶狠，倒有几分正儿八经劫匪气质。
程时平静地用俄语说：“我们只是去尼古拉耶夫找工作的工人，身上没多少钱。”
“少废话，我管你是什么人。”光头劫匪嗤笑一声，举起钢管指向程时，“把口袋里的钱、手表，还有你身边的女人都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