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回答:“哦,那些,我就不好插手了。毕竟我不是机械厂的管理人员。问问蒋领导可能更合适。”
赵振邦微笑:“程时同志太谦虚了。”
程时:“主要是能力不够,立场也不对,不好多嘴。”
赵振邦不好再说什么了。
他明显感受到了程时比他以往接触过的同年龄人,段数都要高,自己在程时这里压根占不到便宜。
以后要格外小心程时。
他这么提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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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程永进问程时:“你见到新的机械厂厂长了?感觉怎么样?”
其实是很多工友在跟他打听。他自己也很关心。
虽然退休好几年了,也搬走了,但是对机械厂的感情还是割舍不下。
程时嬉皮笑脸地说:“才见一面,能有什么感觉。我又不跟他谈恋爱。”
程永进有些恼羞成怒,佯装要打程时:“你个兔崽子,就会嘴贫。我正经问你呢。”
程时:“正经问我也是这句话。”
他要是说几句真话,不管好话坏话,程永进出去讲给他那些老伙计们听。
不到半天就会传到赵振邦的耳朵里。
以后万一大家对赵振邦的感受跟他说的略有出入,就会有人说程时造谣或者识人不准。
最好的办法,就是除非万不得已,或者跟自己利益相关,不然发表评论。
程永进嘀咕:“你这孩子,也不知道是吊儿郎当,还是太老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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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强心里很郁闷,下了班找于大东钓鱼。
别说章启航不擅长安慰人,就算擅长,这一次估计也不会站在他这边。
这个季节的湖边最是舒适宜人。
凉风习习,波光粼粼。
水草鲜美,桃花灼灼。
张自强坐下后,一直不出声。
于大东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湖面安静得能听到风摇动树枝、拂过草丛的“刷刷”声和远处秧鸡时断时续的叫声。
张自强说:“东哥,你也觉得我错了吧。”
于大东:“嗯。这一次你们确实太不地道了,帮着外面的人来害自己的厂子。如果你和刘光荣拿了好处还能理解。偏偏你们没有。所以我想不明白他们到底图什么。要是你不是我兄弟,我这会儿会劝时哥直接辞了你。这么重要的岗位,还胳膊肘往外拐,根本不能留。”
张自强一听更难受了,小声说:“我真的只是为了帮时哥。机械厂那些人骂他骂得太难听了。说他是白眼狼,从机械厂学了手艺,转头就来对付机械厂的工人。”
于大东:“那些闲言碎语,他都不在乎,你在乎什么。再说,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机械厂怎么对他的?他帮了机械厂多少啊。指导机械厂做出了那么多产品,要不是他,机械厂几年前就该破产了。那些技术指导,之前可都是免费的。别的厂花几千请他去一次,他都没时间搭理。”
“时哥怎么对你的?你家里但凡有点事,都是他出面帮忙。你想想你自己怎么对他。这么关键的时候,你不体谅他,不帮他防着别人的谋害,还帮外人捅刀子埋地雷。张自强,你想我怎么安慰你?!!你连人都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