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朝晕一愣:“我昨日说过了。”
他一脸无所谓:“我又没听。”
“……”
朝晕只能再说一遍。
应青致听了后没什么反应,只是点点头。
所以说她也要去青苍,俩人还顺路。
“我可以倾囊相授,教你剑法,”他看着她骤然亮起的神色,接着道:“但是我不是你师父。”
他不想和天地间一草一木一人有任何的联系,这充其量只能算是交易。
朝晕困惑地折眉,犹豫着颔首。
“而且我脾气很差,说了或者做了什么你看不下去的事,你也最好忍了,不要触我霉头,否则可能连你一块儿杀。”
语气轻飘飘的,却让人有些寒意。
朝晕再度颔首,亮晶晶的眸子盯着他,带着一丝陌生的尊敬。
他顿了顿,耸耸肩:“没了。”
朝晕开口:“那,我能冒昧问你一个问题吗?”
应青致挑眉。
她抿了抿唇,有些拘涩:“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做饭洒扫这些事,比起帮她报仇,实在太小了。
应青致一脸奇特:还没见过赶着帮他的人呢?
他想了想,勉强想到一个:“等到了青苍,你报仇之后,帮我收尸好了。”
朝晕怔住,嗫嚅了下唇瓣,最后却止住过问,克制道:“好的。”
接着,想到了重要的事情。
她正着神色,眼眸灿亮,郑重其事:“我的名字是余朝晕。”
应青致看着她,微微蹙眉,摆摆手:“记名字太麻烦了,我从不记名字。”
他想了想:“第一次见你,你躲在竹子后。”
一只手一捶手心,他决定了对她的称呼:“就叫你小竹了。”
惹他生气的时候还可以叫小猪。
朝晕不太满意,皱了皱脸。
应青致才不管她,站起身推开门:“跟我进来吧——”
衣摆又被扯住,他垂眸看过去,朝晕抢着道:“我没有用撕肉饼的手。”
他淡淡说:“但是油纸袋上也有油。”
朝晕脸色一僵,立刻放手,有些挫败:“…抱歉。”
好在应青致吃美了的话很好说话,他没怪她,问:“什么事?”
朝晕豁然抬眸,眼眸如同嵌在白玉上的黑曜石,亮得人心滞。
声色也发亮:“我想问你的名字。”
他稍稍停顿了下,反问:“问我的名字干什么?”
“因为你帮了我,我得记住你。”
他态度冷漠:“不问名字,也能记住。”
朝晕不赞同,固执道:“名字是人的一部分,很重要的一部分。”
应青致看着她,无言半晌,懒得和她争执,抬起头看天,漫不经心道:“啊——名字啊——”
眯了眯眼睛,迟疑了半天,他不确定地道:“可能叫应青致吧。”
去了青莲山,每个人都得忘记自己的名字,被重赐一个名号。
没人在乎他的名字,他自己也不在乎,在青莲山上的那个名号也被他忘得差不多了,因为大家都习惯叫他怪胎。
本应该与人如影随形的几个字眼,慢慢地就淡化甚至快要消失了——
今天却又要重新从水中打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