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落叶,重新把他们收进箩筐里。
应青致冷着脸,还是觉得她碍眼。
还帮他呢,纯给他找事。
这么想着,思绪不由自主地压在小乞丐说的“帮”字上面,他不由得想起来师父说的话——
“你这种怪胎,出门在外,要是真的有人愿意帮你,那你真是三生有幸。”
嗯,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没人说过要帮他这种话。
算了!都想帮他了,能是个多正常的人?这个世界还是要不正常人多一点才有意思。
应青致这么想着,自己又开始扫地,把枯枝落叶扫进畚箕里,抄起畚箕倒进箩筐里,中间又被朝晕挡到道了,不爽地轻啧了声,又道:“走开。”
朝晕又听话走开。
他把门口扫得干干净净之后,拿着自己的工具回去,也没有忘记把大门关上。
早饭是简单煮了点粥,应青致非常讨厌进厨房,做饭也很敷衍,所以每次煮出来的粥都很难吃。
吃了难吃的粥,他的心情就不会太好,便要练剑出气,练完剑后就该睡回笼觉了。
没错,他的生活就是这么单调粗糙且懒蛋。
他中午是被饿醒的,琢磨了下时辰,判断出来该去买烧饼了,又认命地起身,准备出门。
今天是买普通烧饼、咸香烧饼还是糖包子呢?
应青致冥思苦想起来,直到走上商街也没想出来。
商街上卖什么的都有,算得上是琳琅满目,只是阳安的人越来越少了,生意不太好做。
应青致走在半路上,突然停下脚步,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不远处当铺小窗前站着的鹅黄身影。
还是灰扑扑的,正拆自己的首饰递给老板。
什么都当了,只留下了一个发簪。
应青致这才恍然想起:哦!刚才出门没看见小乞丐。
可喜可贺,终于不缠着他了。
他看着小乞丐接过零碎的钱,小心翼翼地放进她自己的荷包里,转身就去了旁边的肉饼铺子里。
肉饼铺子……
应青致情不自禁地吞咽了一下。
他还没吃过这儿的肉饼,因为按照师父的话说,那都不是最本真的滋味。被不纯真的事物扰乱了心智,就会乱了剑道。
叽里呱啦说一堆,反正就是不让吃呗!
应青致站在原地为自己抱不平的间隙里,朝晕已经出了店门,买了一个大肉饼抱在手里,一边吃一边走,不知道要去哪里。
可能是因为饿狠了,她吃饼都是大口大口狼吞虎咽,看得人食指大动。
应青致的目光全放在那个饼上了,吞咽了一下,抬起脚步,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直到跟着朝晕再次走进竹林,看着她手拿肉饼噗通一声又跪在他家门口时才猛地回神。
“……”
咋又回来跪着了啊!
她跪不跪倒无所谓,怎么能让肉饼也跪呢!
应青致定定看着她,苦恼地皱起眉。
朝晕不知道自己被跟踪了,她太饿了,刚才都是在抚慰胃,现在才慢慢能尝出来肉饼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