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梁岁岁睡内院的闺房,穆司野睡外院的客房。
两人除了吃饭的时候,坐在同一张大圆桌上,后面穆司野再也找不到接近他的机会。
两个月了,都翻过年,到了农历二月,树叶返绿,穆司野依旧没有跟梁岁岁单独出过门,更别说牵他的手,搂他的腰。
温媛和王妈被梁岁岁接来京市,梁京淮担任警察署的署佐,每天都要当值办理大大小小的案子。
不是东郊的农户丢了只鸡,就是西郊的农户养的鱼塘被人偷了鱼,每天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少年气狂一怒之下,脱了那声警察屁,不干了。
打着保护温媛和王妈的名义,跟着她们一起北上来到京市。
眼看着这些天,穆司野被沐大总统嫌弃得连梁岁岁的面都见不到,梁京淮忍不住讥笑。
“你不是很能吗?怎么也有你搞不定的人?”
“沪市那场婚礼,没有沐大总统在场,他根本不认可你和阿姐的婚事,每天兴致勃勃给阿姐介绍青年才俊,你就等着被阿姐抛弃吧。”
梁京淮光想一想这画面,就觉得很爽。
心里那团被穆司野抢走阿姐的嫉火,慢慢消散不少。
连穆司野都搞不定的男人,他更加搞不定。
也更加庆幸,他对阿姐的那点子龌龊心思,没有过多暴露,被更多人知晓。
否则,沐大总统绝对一枪崩了他。
“你懂个屁!老子那是尊敬他是岁岁的阿爸,不想把关系搞得太僵,让岁岁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穆司野嗤地冷笑。
梁京淮呵呵,风水轮流转,这回轮到他冷眼旁观穆司野的笑话。
“今天晚上,沐大总统带着阿姐,去跟傅将军的小儿子傅少将吃饭,据说毕业于德国军校,相貌英俊,文武双全,跟阿姐配一脸。”
“哦,差点忘了告诉你,上个星期五,阿姐也是跟这个年轻有为的傅少将吃饭。”
梁京淮哼了声,暗戳戳插刀。
穆司野薄唇抿紧,狭长眼尾飞出一道冷光。
在沐鸿年牵着穆司晴悠闲逛街喝咖啡的时候,把沐鸿年强行拽走。
“老子娶不到岁岁,你也别想轻而易举娶到阿晴。”
沐鸿年很无奈:“我阿爸的性格,我比你更了解,他刚认回岁岁,正稀罕着呢,你要是这时候冲上去,打断他挑选最佳女婿的雅兴,他绝不会轻易让你娶走岁岁。”
穆司野松开沐鸿年,转身拉着穆司晴大步走人。
“老子忍到现在,已经忍无可忍!阿晴是我亲妹子,反正沐大总统什么时候,你就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阿晴。”
被沐大总统无辜连累的沐鸿年:“……”
他到底招谁惹谁了,个个都朝他身上撒气?!
穆司晴回头,苦着脸朝他挤眉弄眼:“我阿哥后半辈子的幸福,就全靠你了,加油!”
沐鸿年:“咳咳……咳咳咳!”
连阿晴都站在阿野那边,他别无办法,只能想方设法说服阿爸了。
然而,不等沐鸿年有所行动,梁岁岁那边突然出了状况。
拗不住沐大总统的一片慈父心肠,她索性打着交朋友的想法,跟了京市许多青年才俊吃饭聊天。
听闻梁岁岁在沪市已经嫁了人,还是穆大帅的亲儿子,许多人都表示遗憾,并克制自己的行为,礼貌地呆在朋友的位置上,把对梁岁岁的仰慕,化为对优秀女子的欣赏。
借此机会,梁岁岁认识不少志同道合的朋友,打算把他们都介绍给梁京淮认识,也算间接为他铺路。
这天,沐大总统带她出门吃饭,却守她守得很紧,作为长辈也不离开,端了杯热茶走进隔间,找了把椅子坐下,看起来是在摊开报纸看新闻时事,实际上耳朵竖起,眼睛盯着跟她吃饭的傅少将。
但凡对方稍微凑得近一点,沐大总统就唰地放下报纸,咳嗽声不断。
既想炫耀自家女儿优秀,又怕被别人家的狼崽子叼走。
梁岁岁听得好笑又心疼他。
放下碗筷站起来走向他,挽紧他的胳膊:“阿爸,我们回家吧。”
沐大总统很受用她的亲近,眉眼舒展开:“怎么,傅少将不合你胃口?那明天晚上就换下一个,换到你喜欢为止。”
梁岁岁把头轻轻靠在他肩头:“阿爸,你亲自介绍的人都很好,但我已经嫁给穆司野了,而且,我还……”
她本来打算说出两人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但肚子突然剧烈一痛,疼得她弯下腰,脸色煞白说不出话。
“岁岁……岁岁,你怎么了?”
沐大总统急了,连忙抱起她轻手轻脚送进车内,紧跟着自己也坐上车,命令副官用最快的速度赶往医院。
沐大总统亲自到场,医院如临大敌般,出动医术最高超的西医和中医老大夫,给梁岁岁从头到尾做了个检查。
然后,院长迎上沐大总统冷嗖嗖的眼神,硬着头皮说:“大总统,岁岁小姐她是……是怀孕了。”
“什么?岁岁怀孕了!”沐大总统一声怒吼:“穆司野那个王八羔子,干得好事!”
梁岁岁被女护士小心翼翼搀扶着出来,看见怒不可遏的沐大总统,连忙上前给他拍背缓气。
“阿爸,我跟阿野结婚半年多快一年,有孩子也正常。”
她也是被那阵突如其来的痛给搞懵了,竟然忘记给自己把把脉。
也是她没有想到,仅仅和穆司野那一次,就中招了。
有了孩子,沐大总统再怎么看穆司野不顺眼,也只能勉强同意。
更因为梁岁岁挽着他的胳膊小声撒娇,等肚子大了,不管是穿旗袍还是穿婚纱,都难看得很,也容易惹人说闲话。
于是,沐大总统放下对穆司野的绝对成见,发了电报给沪市的穆大帅,让他尽快赶到京市商议两家结亲的各种礼仪。
温媛对此,没有任何意见。
作为养母,她的唯一心愿,只要岁岁过得开心幸福。
对于沐大总统的挑剔,穆司野表现出从未有过的好脾气和好态度,全程一概配合。
终于在一个春暖花开的四月天,在最盛大的婚礼上,梁岁岁再次把自己嫁给了穆司野。
男人搂紧她有了孩子依旧曼妙的细腰,脸贴着脸,唇贴着唇,对她说出永远都听不腻的那句话。
“岁岁,老子爱你,至死都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