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永囚暗无天日的水牢。
独孤高转身下山,提着剑,握着拳,一人一剑一双拳,打穿了王朝国都,杀了十万禁军,带走了钟情。
钟情没了美貌,辛苦几百年争抢来的权势一朝丧,桐叶州山上那个有望走上山巅的独孤高伤及大道根本,无缘大道。
独孤高与钟情隐居山林,默默相守了几年,钟情突然不告而别,独孤高搜山寻水百年,寻不见半点踪迹,人间蒸发一般,他甚至不惜去往阴间,以活人身份在死人之地苦寻百年,其中煎熬,不足以为外人道哉。
这天底下的离别,若是无心,迟早山水再重逢。若是有心,当面也不识。
独孤高最后死心,在桐叶州一座山头停下了脚步,做武夫,当剑仙,本该是一路砥砺的拳意剑意,为来年进身之阶,这一停便是封拳封剑不问道了。
要不说天底下道字最玄,情字最捉摸不透。就连儒家那位最善说文解字的青衫醇儒萧劦提及情字时也是直摇头,感慨‘世间文字八万个,唯有情字最无解’。
千年之后,有人登上那座山,山中有一座随性搭建的简单院子,院子里杂草丛生,老木欹斜瘦韧,枝节如筋脉,在屋子见到了那个被情字伤的极深的人,昔年风流都被雨打风吹去,满脸沧桑,意志消沉,终日饮酒解长愁。
登山之人是钟情,千年前不辞而别,她去复仇了,一个道行全无之人,用了千年时间,硬生生将那座大王朝给颠覆了,其中艰辛,同样不足以为外人道。
这次她没有贪恋权势,从天上摔进尘埃中,让她悟得一理,绠短汲深,绠是命,所汲之水,无论权势、富贵,亦或是长生,皆是梦里花,井中月。
她毫不犹豫转身,义无反顾登上那座心心念念的山头,去找那个亏欠太多,几辈子都还不完的男人。
俩人山水重逢,再没有分开,正式结为道侣。
钟情从那座大王朝带回了大量财富,用这笔财富修补独孤高破损的大道根本,钟情归来,更是弥补了道心缺口,时来运转,独孤高渐次登高,三千年光景踏足了七境,成了山巅人。
独孤高根骨重,天资高,证道七境是情理之中,钟倩为何能证道七境就是意料之外了,其中缘由,鲜少人知。
钟情见到李景源,率先作揖,毕恭毕敬道:“空山钟情,道号已有,见过北主大帝。”
独孤高有样学样,自报家门:“空山独孤高,道号纯青,见过北主大帝。”
李景源神色如常,微微颔首,笑着问向钟情:“你这道友倒是不常见,寓意为何啊?”
钟情解释道:“人生大弊所在,不满手中已经有,只恨手中尚且无。”
一句实实在在的亲身感悟,当得起金玉良言。
李景源点头道:“道号已有,意在不恨无,好寓意,好道理,好道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