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攀,已入云端,云海浩淼,山巅更似云海孤岛。
李景源心弦紧绷,他竟然在毫无察觉之下被人强行拽入了一座不知名的洞天福地中。
忽觉云亭有人,转头却见云亭石桌旁坐着一位老道,癯然山野之姿,似有道气者。
李景源目光一凝,是这位就说得通了。
李景源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的向这癯野老道行了半礼,这天底下能让他心甘情愿行礼之人一只手都数的过来,而眼前老道恰是其一。
道家三圣之首,清静无为的大道尊,天地最强者,太清圣人。
太清圣人轻笑道:“老道冒昧请小友入山,是有一事相商。”
李景源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到太清圣人对面,语气平静而生硬:“不告知一声,便直接将朕拉进你的道场,确实很冒昧。朕一直以为大道尊与众不同,没想到骨子里也是一样。”
对于李景源不满情绪和无礼之言,太清圣人一笑置之,伸出一只手,摊开手掌,掌心中有两枚圆润珠子。
一枚缠绕洪电灾火,雷火交织出一个古意苍茫的鸟虫篆,正是个天字。
一枚流转毒烟浊祸,也有一个鸟虫篆,是个地字。
李景源怎会不知这两枚珠子正是千里小天地中的天地二灾,先前的洁白大手也是太清圣人的手笔。
太清圣人面带笑意道:“ 老道将千里灾祸收走,凝练成了这两枚天灾地祸珠,便送于小友,权当赔罪了。”
太清圣人这一手借花献佛确实有用,李景源脸色稍霁。
这两枚灾祸珠子内蕴的灾祸之力,便是七境大修士都得小心应付,白得两个对付上三境的手段,何乐不为,不客气的收了两珠,缓缓道:“太清圣人清静无为,只愿居山理道,天地俗事从不入眼。此次难得下山,是为了朱温而来吧。”
太清圣人也不兜圈子,点头笑道:“确实如此,想于小友求取朱温的大道本源。”
李景源心中一沉,这位太清圣人很大可能一直以掌观天地的神通窥探着他和朱温一战的全部过程,否则又怎会直接就索要朱温的大道本源。
太清圣人眼见李景源沉默不语,继续说道:“朱温的大道与你无用,留着也只是束之高阁,当然老道也不白要。”
太清圣人随手朝着天上一抓,掌心处便多了一轮天精纯粹然的袖珍明月,月光璀璨,月色浓郁。
李景源眉头一挑,这轮袖珍明月的纯粹程度远远超过单一月魄,少说价值十五六个月魄。
太清圣人手掌微动,明月微微扶摇起伏,月色浓郁如潺潺流水自掌间落下,形成了条条纤细的雪白瀑布。
太清圣人说道:“这轮明月是老道十万年前炼制的,一直充当道场的天上月,十万年不断吸纳月华,也算小有成就。此月若是落到人间,可做真月,嵌入道场,锦上添花,绰绰有余,拿去练法养物更是不比月魄差分毫,老道愿用这轮明月作为交换,可否?”
李景源面无表情,后背是一阵阵发凉,太清圣人知晓李景源需要月华,便刻意用道场天上月做交易。
他有一种感觉自己好像被太清圣人摸透了,这种光溜溜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李景源歪了歪脖子,语气生冷的说了一句更加无礼的冲撞言语:“太清圣人当真清静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