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慕向栀一直清楚。
现在更明白。
这个地方令慕向栀不适，可来参加宴会是郑淑英亲自给她打电话，要求她必须前来，且不准中途离开，或许就是想让慕向栀看到所有人都认同夸赞慕昕桐的这一幕。
说一点都没感觉太假，慕向栀觉得慕昕桐虚假又恶心。
“慕小姐。”暗色中，一道身影靠近。
慕向栀怔然，退后两步与她拉开距离，“霍先生。”
“今晚你的第一支舞，可否赏脸与我一起？”霍闻璟微微低身，绅士地朝着她伸出手。
眼前光线很暗。
但慕向栀能看到他微微弯曲的后背，伸出的手是温和有礼的。
未等她回应，慕昕桐的舞已经结束了。
在众人的掌声中，她与霍庭川一起朝着所有人鞠躬，慕昕桐脸上是完成的喜悦。
“霍先生会跳舞吗？”慕向栀淡淡一笑，问。
“会一点。”
慕向栀伸出手放在他掌心，浅浅道了句，“那就麻烦霍先生了。”
或许是内心还有一股气。
舞蹈也算是一种发泄。
她想发泄刚才的恶心感。
霍闻璟带着她来到舞池中，慕向栀扯了扯裙摆，朝着不远处的乐队点了一首曲子。
这是一首有难度的曲子。
优雅又欢快，但想跟上节奏却非常需要舞蹈功底，而慕向栀从小就被郑淑英送去名媛班，那里甚至比慕家更让人开心，慕向栀也经常用舞蹈发泄内心那些小小的不愉快。
现在也一样。
慕向栀回眸看向霍闻璟深邃眼眸，“霍先生可以吗？”
“我尽量。”
他神色不明，也没打算放弃。
当曲子响起的那一瞬，周围原本想一起跳舞的人发觉这首曲子他们难以跟上纷纷离开。
最后只剩下慕向栀跟霍闻璟。
酒红色裙摆随着慕向栀舞姿在灯光下如瀑布一般飞扬，好似一朵绽放的红玫瑰，一缕发丝散落晃动着，也晃动着周围人的心。
她跟前的霍闻璟永远都能跟上慕向栀。
霍闻璟五官分明，手轻搂着慕向栀的腰，脚步不缓不急，看向慕向栀的双眼晦暗不明。
“没想到霍先生也很厉害。”慕向栀察觉到霍闻璟脚步，轻笑声。
他的舞步很稳。
应该比慕向栀还要厉害。
跟慕向栀一起跳舞，他更悠然自在。
“勉强能跟上慕小姐而已。”霍闻璟嗓音浅浅。
慕向栀：“霍先生很谦虚。”
话刚落下，舞池中陡然出现两道身影。
是慕昕桐跟霍庭川。
刚才慕昕桐见两人在这里跳舞，慕向栀的每一步都精准踩在节拍上，周围的人即便没说话，但她也从那些人眼中看到了欣赏与赞许，立即拉着霍庭川一起跳舞。
她也学了半个月，不觉得有什么困难。
今天的生日宴会她才是主角。
但这首曲子慕昕桐总是踩不到节拍上，甚至还会踩在霍庭川的脚上。
“对不起庭川，我不是故意的。”在细高跟踩在霍庭川脚上时，慕昕桐立即抬眸道歉。
霍庭川眉峰下压，嗓音沉沉，“没事。”
可是他的目光却忍不住去看慕向栀。
记忆中，慕向栀没怎么跳过舞。
即便知道她从小在名媛班被培养，但霍庭川从未觉得慕向栀在灯光下是那么的耀眼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