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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美人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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泾渭分明。

    夏侯纾在他面前欠身行礼,故意提高了音量说:“臣妾给陛下请安!”

    独孤彻闻言抬头看了看,确定来人是夏侯纾,他有些惊讶也有些欣喜,他的语气里充满了疑问:“你怎么来了?”

    夏侯纾殷勤地将雪蛤汤端过去,笑眯眯地递给他,柔声道:“陛下日理万机,也该注意自己的身体,臣妾帮不上什么忙,只能让厨房准备了雪蛤汤,望能为您驱散些许疲惫。请陛下趁热尝尝吧。”

    独孤彻放下手中的折子,将信将疑地接过雪蛤汤,浅浅喝了几口就放下了,然后目光探究地打量着夏侯纾。记得半年前岑州大旱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端着一晚雪蛤汤来游说他,然后跑去了岑州赈灾。

    夏侯纾知道他在思考自己的用意,便心虚地将目光转向案头,正好看到了那副被祝成鸿悄悄放回来的画。于是她故意用手拨弄着那幅画,假装好奇地问:“陛下最近又得了什么旷世奇作?”

    独孤彻终于放弃了对夏侯纾的探究,他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了那幅画上,带着一丝疑惑的语气问道:“这幅画不是你放在这儿的吗?”

    “我放的?”夏侯纾满脸疑惑。她确实曾经观赏过这幅画,并让祝成鸿将其归回原位。然而,这幅画最初并非她所放置。

    难道祝成鸿在放回画作时,刚好被他看见,所以造成了误会?

    带着满脑子的疑惑,夏侯纾顺势展开了那幅画,画上确实是陆宜珠,跟祝成鸿拿给自己看的画像别无二致。她就说嘛,祝成鸿那只老狐狸做事一向谨慎,处理这么小一件事,不至于被独孤彻发现了才对。

    独孤彻并未察觉到她表情的变化,只是打量了几眼画中人,轻笑着说:“朕记得这是上次与你兄长一同入宫的那位姑娘,姓什么来着?当时场面有些混乱,朕并未多加留意……如果这幅画并非你的,那它是谁的?为何要放在这里?”

    “这……”夏侯纾越想越觉得这是很蹊跷,听独孤彻的意思,他是连人家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可他偏偏却记得陆宜珠长什么样,这不是不打自招吗?既然他要装糊涂,她就陪着他装糊涂好了!

    “没错,画作的确是我的。”夏侯纾顺着他的话说道,“陆姑娘是我二嫂嫂的闺中密友,画得一手丹青,我仰慕已久,于是便请她画了一幅她的小像给我,结果云溪那丫头粗心大意,不知放在哪里了。原来竟被我搁在这里了,难怪怎么也找不到。”

    夏侯纾说罢,目光特意在独孤彻身上稍作停留,随后双手合十,如释重负地感叹道:“近来我心中忧虑,生怕陆姑娘知晓我把她的小像遗失,会心生不悦。况且,陆姑娘尚未尚未婚配,若因这画作招致不必要的困扰,我更是有愧于她。”

    独孤彻刚开始还认认真真的听她解释,到了后面,他干脆端起雪蛤汤喝了起来。直到夏侯纾表演完了,他才擦了擦嘴,毫不留情的揭穿道:“纾儿,你知不知道,你撒谎的时候,总是会不知不觉的做多余的动作?”

    夏侯纾愣了愣,继续面不改色的说:“我说的都是真的。陛下若是不信,改天可以派人去问问陆姑娘。不过这样一来,她就会知道我把她的小像弄丢了……”

    独孤彻已经没有兴致听他继续瞎编谎话了,他看她的眼神突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他淡淡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你已经很久没有来过御书房了,这幅画却是昨天才出现在这里的,而且看这墨迹,也是刚完工不久。纾儿,你觉得朕是傻子吗?”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划破了原有的平静,直指人心。独孤彻的眼神仿佛能透视一切,带着一种洞察秋毫的锐利。他的话虽然没有大声喝斥,但却让人无法辩驳。在他的面前,任何谎言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你真的以为朕会相信你的鬼话吗?"独孤彻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夏侯纾心里咯噔一下,他无法回答,只能低头沉默。原来独孤彻早就知道了,摆明了下这个套等她自己钻进去。果然也是只老狐狸!老谋深算啊!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试探她?

    夏侯纾眉头紧皱,心中满是困惑。她无奈地垂下眼帘,语气中带着一丝认错的意味:“好吧,我承认我撒了谎。这幅画不是我的,我也不知道它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大概是夏侯纾认错态度良好,独孤彻也没有再僵持。他拉过她,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后轻轻地抚摸着她的一只耳坠,温和地问道:“纾儿,你今天为何而来?”

    他才不相信她是为了给他送一碗汤!

    夏侯纾明白,自己刚才的谎言已经引起了独孤彻的不悦。若是再继续编织谎言,恐怕会彻底激怒他。倒不如先放低姿态示个好,缓和一下气氛。

    夏侯纾犹豫了许久,最后硬着头皮,带着些许尴尬地开口道:“听说过完年,宫中又要选秀了……”

    “就为这个?”独孤彻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哭笑不得。

    夏侯纾面露不悦,但又不敢乱说话。她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些许沉重:“或许对你而言,这算不得什么大事,可是对我来说,没有比这更大的事了。”

    独孤彻听后,沉默了半晌。他的表情深邃而难以捉摸,嘴角微挑,似笑非笑,让人无法窥探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夏侯纾不禁心里发虚,暗道他不会认为自己是在嫉妒吧,从而用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身为国君需要为皇家延续香火的说辞来劝诫自己?

    “杞人忧天!”独孤彻用食指点了点她的眉心,语气中带着无奈却又充满宠溺。

    “什么?”夏侯纾一时没反应过来。

    独孤彻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将她又抱紧了些,一脸满足,语气中带着无尽的喜悦:“不过,朕真的很高兴。”

    夏侯纾愣了愣,所以……耍我是吧?

    夏侯纾恼羞成怒,起身欲走。

    独孤彻竭力忍住笑意,迅速捉住她的手,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反驳道:“纾儿,就准你骗朕,不准朕捉弄你?你这可就有点专横了!”

    夏侯纾仔细想了想他的话,心头的怒气慢慢消解,逐渐恢复了平静。的确,是她先撒谎骗他的,而他的捉弄,不过是满足一个男人的虚荣心罢了。

    于是,夏侯纾挣开他的怀抱,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然后指着那幅画逼问道:“老实交代,这幅画哪儿来的?”

    独孤彻之前并未看过那幅画,此刻更是满脸困惑与委屈。他望着夏侯纾,态度坚定的说:“朕并不清楚它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要不,朕马上让人将它烧毁?”

    夏侯纾忍不住又扫了一眼画上的美人儿,撇撇嘴说:“陆姑娘活得好好的,你就这样烧人家的画像,多不吉利啊?”

    独孤彻深以为然,点点头说:“那就有劳你还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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