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也不好拒绝。而且到时候她会跟随母亲一起进宫,也就一天的时间,不至于会再发生不愉快的事情。所以她斟酌了半天之后,最终决定随母亲一同进宫赴宴。
杨太后的寿宴设在千秋殿。大殿正中是一个约两米高的朱漆方台,上面安放着金漆雕凤宝座;背后是雕凤围屏,方台两旁有六根高大的雕花金柱,每根大柱上盘绕着一条条生机勃勃的花束,栩栩如真,仿佛能闻得见香气;殿顶中央的藻井上有一条巨大的展翅凤凰,华丽又高傲;梁材间彩画绚丽,鲜艳悦目,红黄两色金凤纹图案,多姿多彩,凤凰的周围还衬着流云火焰。
夏侯纾陪同母亲到达千秋殿时,殿中已经有很多命妇和女眷提前到了。命妇们都按照品级穿着不同样式的诰命服饰,端庄大气。她们随行的已婚女眷则清一色的跟在身边,一个个都衣着考究,举止得体,生怕被人抓到不妥之处。唯有未出阁的女孩子们衣饰鲜艳俏皮些,大家在花园里穿梭着,与各自交好的贵女打着招呼,远远看着犹如一幅仙女游园图。
钟玉卿刚进殿,便见到了恭王妃和钟青葵。姑嫂之间打了个照面,小辈也分别向对方长辈问了好,然后钟青葵就别过脸去不看夏侯纾。
夏侯纾知道钟青葵还在记恨她,也没有跟她计较,反而是拿出了做姐姐的大度,亲亲热热的跟她打招呼:“好久不见,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呢?从前我不太出门交际,也不怎么认识人。但是我看到有好几个姑娘都是与你交好的,不如待会儿我们坐在一块儿吧,你也介绍我们认识认识?”
擅长交际和消息灵通一直都是钟青葵引以为傲的优点,不过这一次,她却不为所动,轻哼一声,转身去找其他认识的女孩子说话去了。
“这孩子,就是这么个倔脾气,也不知道是随了谁。”恭王妃哭笑不得,只好出来打圆场,又安抚外甥女,“你别跟她一般见识,等她想明白了就好了。”
自然是随她父亲鈡瓒,固执己见,还倔得跟头牛似的。
夏侯纾默默道。
“我才不会跟她计较呢。”夏侯纾笑着说,“换做是我,我也生气,而且做得比她更过分。”
恭王妃笑了笑,拉了夏侯纾的手感激道:“纾儿,说起来这事我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说漏了嘴,我都不知道,也无法预料以后会发生什么。”
夏侯纾心有余悸,连忙拒绝道:“舅母,你可千万别再说要谢我这样的话了。青葵要是知道了,可能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
“她敢!”恭王妃故作威严道,“你们是血肉相连的表姐妹,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而且这事原本就是她做错了,还故意瞒着我,如今没有闹出什么事来已经是万幸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跟她父亲交代。”
夏侯纾却不这么认为,在她眼里,钟青葵一直都是个拧得清的人,这次她生自己的气,确实是自己对不住她在先。
“舅母,你别总把青葵当成不懂事的小孩子,她聪明着呢。”夏侯纾笑着说,“一会儿我就去找她好好说。”
钟玉卿和恭王妃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然后一起进去给杨太后请安贺寿。
夏侯纾赶紧跟随长辈的脚步。
杨太后已经是六十六岁的人了,虽然身份高贵,养尊处优,但是接连的丧子之痛和打击让她看上去却比只差了几岁的姚太后要显老不少。大概是这几年她一直在潜心修习佛法,心里装的东西慢慢地放下了,面容看起来就比姚太后要和善不少。偏偏钟玉卿也是个诚心礼佛的人,所以两人一见如故,当众便讨论起了佛法来。
余太妃见后面还有人等着来贺寿,便凑到杨太后耳边嘀咕了几句。杨太后这才依依不舍的结束了与钟玉卿的谈论。然后她的目光落在这站在钟玉卿身后低眉睡眼的夏侯纾身上,问道:“这位姑娘是哪家的?叫什么名字,长得倒是标致。”
“回太后,这是臣妇之女,单名一个纾字。”钟玉卿赶紧回答道,然后给了夏侯纾一个眼神,示意她赶紧拜见太后。
夏侯纾会意,再次规规矩矩的给杨太后行了一礼。
得知夏侯纾的身份后,杨太后看她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随后她招了一旁的佟淑妃过来,问道:“淑妃,你看看,这就是先前陪着昔恬读书的夏侯氏吧?”
佟淑妃看了看夏侯纾,点头微笑道:“太后您好眼力,一下子就认出来了。看来夏侯姑娘与太后有缘。”
杨太后也点头,十分满意的样子,又道:“确实是个不错的孩子,难怪昔恬老在我跟前念叨。”
夏侯纾被她们这一通话说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又不敢承认自己与杨太后有缘,也不好言明自己与福乐公主的私交,只好继续保持微笑。好在杨太后的注意力并没有在她身上集中多久,很快就被其他命妇和贵女吸引了过去。
夏侯纾大松一口气,她可不想引起别人的关注,也不想得罪这里的任何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