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17 自坦言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静了,丝毫没察觉出不对来。

    待走远了,谢晏同她说:“盈儿她性子清冷,若不亲你,不要放在心上。”

    秦知宜看不出来,谢晏能看出,谢盈不亲秦知宜,似乎有心事。

    秦知宜点头:“好,我不强求。”

    她偷偷腹诽,难怪是亲兄妹呢,谢晏说谢盈清冷,他自己又好得了哪里去。

    好在,一旦接受这些,秦知宜便不会介意。

    正如同谢晏所说,他不亲近她,不要往心上放。

    她早给他找好了理由。

    两人回房后,秦知宜早早进了内室,把一头珠钗去掉,松开了发髻。

    一头乌发缀在身后,人看着婉约了不少。

    她站在屏风后往外看,碰巧谢晏抬头。

    四目相对,生疏的气氛里不知何时生出了一丝丝的柔和。

    谢晏眉峰微挑,是询问的神情。

    他还以为秦知宜怎么了,待听她说是要睡了,才知道没什么事,只是她终于想起来,躺下前先来知会他一声。

    谢晏点头。

    秦知宜总算是把已经嫁人的事刻进了心里。

    前两天她一声不吭地躺下,是因为不记得还有他这个人,不记得她嫁给他的事。

    现在,记得了。

    秦知宜见谢晏不像有什么事,转身前迟疑了,提议。

    “要不夫君也早些歇息吧?”

    不是想跟他躺在一起,是怀念他温暖的身体。

    谢晏并非没事,他正要去书房看这两天友人和同僚送来的信帖。

    他婚假休沐不涉公务,外界却是如常推行的,三天足够堆积许多事务。

    秦知宜还眼巴巴等在屏风后面。

    拆散发髻后,如瀑青丝伴着面庞,看着哪里像已婚的妇人,分明还是个没经过风雨的姑娘家。

    谢晏有几分迟疑,但说出口的话还是冷硬了。

    “你自己先睡,我有正事要办。”

    秦知宜抠了下屏风边缘,心情如常。

    “好吧,那你不要太晚。”

    说完,转身就进去了,嘱咐婢女多备一个手炉。

    莫名其妙的,谢晏松了一口气。

    秦知宜是个心宽的姑娘,这份心胸,是多少人都达不到的。

    他合该待她更体贴一些。

    已经进屋躺下的秦知宜头脑放空,抱着手炉舒服地躺在松软被褥中。

    晚桃期期艾艾的,几番犹豫,伸着脑袋问:“少夫人,奴婢陪您念话本子吧?”

    晚桃是见刚才秦知宜叫谢晏一起睡,被拒绝,始终担心秦知宜心里不痛快。

    见秦知宜安安静静躺着,就更担心了。

    直到她扭头来答话,一声高昂活泼的“好啊”,晚桃才放心。

    并非晚桃不了解秦知宜。

    她知道自家姑娘心思简单,但这是姑娘头一回嫁人,有了夫君。

    男女之事,和从前到底是不一样的。

    世子那冷心肠的,可千万别欺负她们家姑娘。

    等谢晏忙完正事,带着少许拒绝的歉疚,走进内室一看。

    秦知宜裹着被褥靠在床架上,和婢女们笑作一团。

    哪里看得见一点被拒绝的阴霾。

    虽说如此,非但不让谢晏心安理得,反而更让他心生歉疚。

    他走近,破天荒地关心起人来。

    “在笑什么?”

    秦知宜看见他终于来了,眼睛亮亮的。

    刚才说笑乱动,她脚都冷了。

    她冲谢晏迫不及待地伸手:“夫君快来。”

    谢晏一怔,不自在地宽了外衣,上床坐下。

    秦知宜跟采蜜的小蜂一样,即刻就黏了上来,搂住他的腰身,脚踩小腿。

    手炉的暖是暖,可是终会越来越凉。

    不如人身上的暖,源源不断,还能持续走高。

    有了谢晏,她立刻就把铜炉给推到了一边。

    人和人就是不一样,谢晏在书房忙碌半个时辰,身上仍是热热的。

    只是因为方才走路,穿过夜里的凉风,指尖微凉。

    上床后被秦知宜一搂,立即热乎了起来。

    秦知宜答他的话,有一搭没一搭捏他的指尖。

    “我们在笑,一个落榜书生,捡了小姐的帕子,就与人私定终生。这怕不是谁做梦写的,现实怎么会有这样荒谬的事。”

    “嗯。”谢晏忽看向秦知宜,问,“那小姐该嫁哪样的人?”

    话里有话,只是借这个问题,探究秦知宜心中所想。

    秦知宜毫不迟疑,答得果断。

    “那自然是舍得花三千两给夫人买头冠的世子爷了。”

    谢晏睨着她,似笑非笑。

    半晌,送给她四个字:“见钱眼开。”

    也就是谢晏,会把一句玩笑话说得像真的。

    也幸好他夫人是秦知宜。

    秦知宜哈哈一笑,不仅承认,还很得意:“我就见钱眼开。”

    说着,她凑近谢晏,刻意睁大眼睛。

    他说她见钱眼开,所以她见“他”眼开。

    谢晏面上的表情慢慢淡却,眸光逐渐转深。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