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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见到了肥肉的狼(二合一,为团团霸盟主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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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日本有田川的泉山瓷石,用的又是酒井田氏独有的隐金法?

    怪林思成?

    怪个屁,在此之前,林思成认识他陈伟华是个鸟?林思成不是他爹,没这个义务。

    话再说回来:林思成推断出这东西的来历的第一时间,没有让这几个骗子把东西骗回来,而是开诚布公,清清楚楚的告诉他来龙去脉。这样的做派,这样的格局,古董行里有几个?

    不夸张的说,比国宝还少。

    那怪那三个骗子?

    这更是扯几吧蛋。

    转过头看看,这三个惊的眼珠子都快要蹦出来了,说明他们也是现在才知道。

    所以,谁都怪不了。

    陈伟华喜的是,至少没亏。

    能把生意干这麽大,他并不是钻牛角尖的性格。陈伟华很清楚,这些烂瓷片,确实能值两百万。但只有在林思成的手里,才有可能值两百万。

    但凡换个人,哪怕完好如初,也值不了这麽多。

    不信?

    再回过看看两个故宫的研究员和吕所长:半信半疑,惊疑不定。说明,直到现在,他们都不是很确定。

    而且,不但没亏,可能还赚了一点。

    其一,两百万原封不动的回来了。

    其二,陈伟华已经不怕,这件事情会不会传的满城风雨。道理很简单:连叶裴蓝、吕呈龙这样的顶级专家都差点走眼,何况他这个二把刀。

    客商知道後,反倒会高看他一眼:陈生竟然只花了两百万,就收到了日本的国宝级文物?好眼力————

    甚至於,陈伟华已经开始琢磨:要不要找点人,再花点钱,把这件事情传出去?

    想想一下:原本以为是一件珍品,突然就成了不值钱的赝品,一怒之下砸了个稀巴烂,又突然反转,这东西又成了价值连城的国宝?

    乃至於,几片烂瓷片,竟然都值好几百万,够不够曲折,够不够离奇?

    哪怕他花钱打GG,都绝对没这个效果。

    其三,他虽然没亏,但有人肯定亏了,甚至於亏到肠子发青,後心发涨。

    不信?

    看看那三个骗子:脸上的表情,就跟吃了屎一样。

    至此,陈伟华百思不得其解,恨不得把天都捅几个窟窿的那些疑问,全都有了答案。

    不是这几个毛贼太嚣张,没把他放在眼里,而是後知後觉,怀疑卖给自己的这件笔洗很可能卖亏了,所以欲擒故纵,想把笔洗骗回去,可惜,自己急着找专家监定,根本没顾上他们。

    也怪这三个骗子演得太像,自己压根没想过他们会是骗子。不然,但凡自己起点疑,这笔洗,就被他们骗回去了。

    哈哈,这叫什麽?

    偷鸡不成蚀把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想着想着,陈伟华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

    活该。让你骗我————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但不包括三个骗子。因为,陈伟华在冲着他们笑————

    冯老三脸色一沉,胖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两人正准备说点什麽,林思成淡淡的瞥了一眼。

    胖子和冯老三心里一跳,连忙低下头。

    陈伟华还在笑,同时也有点莫名其妙:按道理来讲,害他们损失了至少几千万,这三个骗子,不应该恨林思成才对?

    但现在就如猫见老鼠,林思成只是一眼,就吓的他们噤若寒蝉。

    难道是因为赵修能?

    感觉不像:这三个,好像并不怕这位坐地虎?

    正狐疑间,林思成点着支票,往前一推:「陈总,你看?」

    陈伟华不由一顿,又是一叹。

    这个赌,自己打输了:这堆碎瓷片,真的能值两百万。

    但他有自知之明:但凡换个人,别说两百万,两百都不值。

    陈伟华拿起支票递给秘书,又拱了拱手:「林老板,愿赌服输,之前种种,一笔勾销!」

    稍一顿,他又看了看三个骗子:「林老板,能不能冒昧的问一句:你这样的身份,应该和这几位井水不犯河水才对,你何必帮他们开脱?」

    没什麽冒昧的,就算陈伟华不问,林思成也会讲。

    他直言不讳:「不瞒陈总,有些小事要请冯师傅他们帮忙,如果以後不期而遇,还请陈总高擡贵手!」

    不期而遇?

    看着林思成点着笔洗的手指,陈伟华恍然大悟:林思成想让这几位,帮他查一查笔洗的来历。如果能找到类似的物件,那更好不过。

    这个不期而遇,十有八九指的是国外,乃至东南亚一带。

    陈伟华一脸古怪,扑愣着眼睛盯着林思成。好像在说:你就这样,一点儿都不避讳的说了出来?

    就不怕我阳奉阴违,背地里使坏?

    再说了,这几个可是骗子,你就这麽信他们?

    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麽,林思成笑了笑:「陈总,我是生意人,信奉一个真理:多个朋友多条路,和气才能生财。而这天底下的生意这麽多,能耐再大,也不可能让一个人把钱赚完————至於冯师傅他们?」

    林思成稍一顿,指着桌上的笔洗:「八百万的价格,算得上公平交易,童叟无欺。我待之以诚,想来冯师傅和胡师傅也能报之以诚————」

    话还没说完,胖子和冯老三不停的点头。

    陈伟华愣了一下:八百万?

    在此之前,他们连根毛都不知道,信不信你给他们三百万,他们都能欢天喜地?

    至於以後————拜托,他们是骗子,你跟他们讲「诚信」?

    信不信钱一到手,他们就会销声匿迹?

    关键的是,林思成说的这番话:怎麽看,他更像教授,学者那一类。但嘴里却堂而皇之的说着做生意的道理,甚至於,还带着几丝江湖气?

    嗯————反正给陈伟华的感觉,不是一般的怪————

    陈伟华半信半疑,瞅了瞅三个骗子:「林老板连骗子的生意都敢做,那我的生意,是不是也能做?比如,以後我是不是也可以请林老板帮忙掌眼,或是修复东西?」

    「当然!没有生意上门,却不做的道理!」林思成不假思索,「但不瞒陈总,我大部分的时间都不在京城————」

    这是肯定的:就他这个手艺,这个能耐,哪里需要死坐在店里等生意。但凡他点头,生意多到能把他忙死。

    至此,陈伟华已经信了八成。

    他是生意人,知道细水长流的道理。更明白,像林思成这样的全才,有多少见。

    会鉴字画,会鉴金石,会鉴玉器,瓷器更是手到擒来?

    更是修复高手:会补瓷,会补金银,更会补珐琅,甚至能七点七烧?

    你先别管他这个年纪,他是怎麽做到的,就问你,本事大不大,手艺高不高?

    作为一个古董商,而且大部分的客户都是更为传统,更为讲究的外籍华商的前提下,能不能结识这麽一个人物,区别大到离谱。

    正如林思成说的:在商言商,都是生意人,和气才能生财。

    顿然,之前的怒火和不爽,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一扫而空。

    陈伟华不但不郁闷,反倒有此庆幸: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甚至於,他已经开始想:要不要再赌一把,把这张支票还回去?

    但交情言深,陈伟华很清楚:以这位的做派和行事风格,他就算敢赌,对方也不会要————

    转着念头,陈伟华站了起来,又抱拳一拱:「之前言语上多有冒犯,还请林老板见谅。我也不瞒林老板:之前怀疑你和那胖子是一夥,我还托人查过你————」

    林思成暗暗一赞:审时度势,识时通变。

    不怪这位陈总眼力只是一般,却能把生意做那麽大?

    「陈总言重了!」林思成站了起来,又笑了笑,「陈总,我也不瞒你,你应该查不到!」

    陈伟华愣了愣:确实没查到。

    但他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更关键的是,林思成好像知道:自己查过他?

    下意识的,他想问句「为什麽」,但话都到了唇边,陈伟华突地一顿:那几个骗子的表情,很怪?

    特别是个那个胖子,期盼中带着几丝幸灾乐祸,好像在说:问啊,你倒是问啊?

    下意识,陈伟华想到之前,林思成只是一个眼神,就吓得这三个低下了头。而谈了这麽久,就坐在旁边,威名远播南洋的赵总,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插一句话,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有?

    再回忆回忆,在酒店说起这位时,杨博笪和叶裴蓝感慨的语气和佩服的表情?

    以及基本没把杨院长放在眼里的吕所长,对林思成的态度?

    有如福至心灵,陈伟华的脑海中闪过了一道光,心中惊疑不定:原来如此?

    怪不得,那三个骗子知道这几件笔洗这麽值钱的时候,仅仅只是肉疼了一下,却没有任何埋怨的神色?

    更怪不得,明知道这三个是江湖骗子,林思成还敢和他们合作?

    能攀上这样的关系,这三个王八蛋,怕是做梦都能笑醒——————

    林思成叹了一口气:不用猜,陈伟华肯定想歪了。

    但是陈总,你看看我的手:谁家的二代能混到这个份上?

    哥们靠的是本事————

    算了,误会就误会吧。

    暗忖间,陈伟华又一揖:「谢谢林老板!」

    林思成客气着,赵修能却暗暗感慨:这老港的脑子转的真快?

    陈伟华也确实该谢:他是港商,还和海外华商关系密切,说句政游正确的话:统战价值极高。

    再加性质也没有多严重,只是托关系查了一下林思成,和王瑃案没半毛钱的关系。总队处理也只是处理内部人员,不至於上纲上线,小题大做。

    但他的保镖,也就是安排这些事情的司机可不是港商,恰恰相反,还有社团背景。

    林思成如果较真,他那个司机少说也得进去吃几天窝窝头————

    好一阵客气,陈伟华意得志满的告辞。

    就觉得,好神奇,因为来之前,他压根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

    用八个字:暴怒而来,满载而归————

    看着两辆车离开,胡海撇了撇嘴:「林师傅,我说句实话,您别生气:即便到了海外,到了南洋,我们也不怕他!」

    林思成一阵头疼:胖子当然没吹牛,因为胜大庄的名声不是吹出来的。

    胡胖子的那位妻表兄,就那位真的刘义达,对胡胖子不是一般的照顾:不一般到任胡胖子假扮他的名头招摇撞骗,他却装不知道的程度。

    林思成也没自恋到,凭他的能力,能把世仇化为玉帛:胡胖子的祖父、父亲之所以破产,之所以从香港逃亡到台湾,陈伟华的父亲没少出力。

    但这个事情,又必须得办?

    他想了想:「这样,胡师傅,我能不能出一笔钱,买你手里的消息?」

    胡胖子吓了一跳:我靠,这是要把我踢出局?

    他再蠢也知道,哪个多哪个少。

    就像冯老三说的:老胡,咱们能不能从阴沟里爬出来,以後能不能堂堂正正做人,能不能赚乾乾净净的钱,就看这一次了。

    你别不信,看看赵总————

    转念间,胡胖子一个激灵,站得笔挺:「林师傅,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保证:以後你让我窝着,我绝不蹲着————我就是觉得,姓陈的不是什麽好鸟,你没必要委屈求全————」

    当然,正经人,心善的干不了古董这一行。

    但要说委屈求全————这话是怎麽冒出来的?

    想了好久,林思成恍然大悟,看着胡胖子,哭笑不得:「胡师傅,你以为,我花两百万,是为了买平安?」

    胡胖子愣了一下: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胡师傅,我这麽说,你应该就能理解:我不收他这一件,我就得在那五件里砸一件————」

    说句实话:两百万,都算是花少了。

    胡胖子一脸的想不通:不是————好好的东西,甚至於一件就有可能卖上千万乃至几千万的东西,为什麽要砸?

    林思成没解释,只是往里指了指。

    胡胖子瞅了瞅,恍然大悟:故宫的吕所长,并两个研究员,一人抱着一块破瓷片。

    研究瓷片不奇怪,他们干的就是这个。奇怪的是他们的表情:三双眼睛里冒着六束贼光,就像是,见到了肥肉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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