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板就算有再多钱,也经不住你这样败家!”
就这样,直到升学宴结束,齐瑜都没敢再多插嘴了。
八月底,宋耀祖打包好行李后,独自踏上了前往香江的航班。
临出发的前一天,宋耀祖还在跟奶奶撒娇,“奶奶,我一个人去报到,心里害怕!”
“你陪我去学校报到,好不好?”
书房里,黄晚晴在画案前站得笔直,一边练字静心,一边淡笑道:“怕什么?”
“耀祖,你已经长大了,现在是大孩子了,勇敢一点!”
“再说了,你凤娇姑姑当年来海市念大学,也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宋耀祖听完,立马反驳道:“那不一样!”
“凤娇姑姑当初来海市,还有阿恒叔陪着呢。”
“而且阿恒叔的亲哥哥,就在海市上班,那能一样吗?”
黄晚晴停笔转过头,颇有深意地笑道:“你忘了,你在香江,也有亲人。”
“一转眼,你和你妈妈已经这么多年没见了。你若是有空,也该找时间去看望一下她了。”
这一趟新的旅程,终究是要靠宋耀祖独自去闯。
随着时间的流逝,黄家的事业虽然偶有波折,但也算是较为顺遂的挺过了一年又一年。
进入九零年代后,就连黄晚晴自己也没想到,年过五十,顺风顺水了十几年的自己,会迎来事业上最大的坎。
一个周末,她正在家中三楼书房潜心创作。
忽然,楼下客厅的电话响了。
起初,她并不在意,楼下自然会有人接。
然而没过一会儿,楼梯间方向就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十多岁的齐瑜,已经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小姑娘了。
齐瑜接完电话后,甚至顾不上敲书房门,就急匆匆推门闯了进来,喘着粗气道:
“妈,大事不好了!”
“刚才大姐打电话回来,说大姐夫失踪了!大姐在电话那头,哭得我害怕。”
“啪嗒!”黄晚晴手中沾满颜料的画笔,落在了画纸上面。
原本完工近半的一幅作品,此刻被毁得乱七八糟。
黄晚晴强稳心神,先将画笔归位,然后一边往楼下走,一边凝神问道:
“你大姐在电话另一头,除了说你大姐夫失踪,还有说别的事情吗?”
齐瑜一边擦眼泪,一边颤声道:“大姐说,汽车公司那边被人举报,说没有生产资质。”
“不仅现在生产到一半的轿车生产线,全部被强制喊停,就连厂区和公司都被封了!”
“债主们得知消息后,一窝蜂找上门来要账。”
“他们找不到姐夫,就顺藤摸瓜找到了大姐家的住址,全部堵到家里去了!”
“现在那些要账的人,把大姐和理理堵在家里面,连门都不敢出,窗户都不敢开。”
黄晚晴下楼后,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边走边交代齐瑜:
“你现在去给你爸打电话,让他立刻安排人过去!”
“妈先过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先把你大姐和理理接回家。”
“你给你爸打完电话,再给你二嫂打个电话,看看你二哥那边什么情况。”
“若是还没人找过去,让你二嫂立刻带着你小侄子,住回家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