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穴突突直跳。
让他更为震惊地是,第一天练习结束时,黄元启写的字,就已经开始有了变化。
虽然拿毛笔的手仍旧有些抖,写的笔画也毛糙,但是字中的筋骨韵味,以及难以掩饰的锋芒,就开始显露了。
那一天,齐老爷子拿着黄元启交的练习字,站在窗前沉默了良久。
从那之后,黄元启的变化突飞猛进。
若不是齐老爷子将黄元启的每一张练习纸,全部都保留了下来,就连黄晚晴都险些不敢置信。
才练了小半个月的时间,黄元启的毛笔字,就比练了小四年的宋耀祖,还要更有韵味。
没过多久,齐老爷子就摁捺不住了,明里暗里开始提点黄元启,想让他跟着自己学画画。
甚至当着黄晚晴的面,不止一次地夸奖,“好苗子,绝对天生的好苗子!”
“才练了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有这么好的效果。若是让他从小就开始学习画画,先跟着我学,今后再跟着你学,将来不愁画不出一番天地来!”
黄晚晴笑道:“只要孩子自己乐意学,我都行!”
对于这一点,齐老爷子是拿捏准了的,捋着胡须笑眯眯道:“这个放心!”
“元启这孩子,心里有你。若是将来能跟着你学,继承你的衣钵,他肯定是一百个乐意!”
“都说老天爷给一个人打开一扇门,就会给他关上一扇窗。就是不知道,老天爷给这孩子关上的,究竟是哪一扇窗......”
原本,师徒俩都在心里默认,老天爷给黄元启关上的,是从小无父无母,四处流浪,这一扇亲情的窗。
直到黄元启终于答应老爷子,愿意跟着他学画画,齐老爷子才终于醒悟过来,这一回自己真是看走眼了!
学习好,身体素质好,书法也好的黄元启同学,拿起画笔时,纸上就变成了灾难现场。
齐老爷子虽说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刷新了预期的下限。
他不断安慰自己,过几天兴许就好了。就像这孩子当初学习书法一样,肯定会有转机的。
再者说,这孩子天赋这么好,学习的态度也好,肯定不会有问题!
直到一个硬着头皮教,一个硬着头皮学,俩人都坚持不懈。
终于,持续了一个月后,齐老爷子崩溃了!
“算了,算了!有这功夫,不如好好练字。”
“至于学画画的事情,将来有机会再说吧!”
自从以后,关于让黄元启学画画的事情,齐老爷子再也没有提过半个字。
眼看着距离过年,越来越近了,家里也渐渐忙碌起来。
趁着过年前这些天,黄晚晴天天早出晚归。
忙着给厂里的员工们发福利、发过年红包,还要安排过年轮值,以及厂区安全与防火等等。
家里也很忙,忙着备过年的年货,忙着大扫除,忙着除旧迎新。
就在小年的前一天,家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宋耀祖听到电话响后,小跑着进屋接电话,“喂?”
电话接通了,另一头却只听到呼吸声,没有人说话。
宋耀祖的心跳忽然开始加速,他小心翼翼地道:“你好,请问您找谁?”
他能明显感觉到,对方听见自己的声音后,呼吸声都渐渐变急促了。
电话另一头的那个人,与他一样紧张。
宋耀祖忽然嗓子有些干哑,他试探性地轻轻喊了一声:“妈,是你吗?”
电话另一头,仍是没有人吱声,又过了一会儿后,突然挂断了电话。
宋耀祖站在客厅窗前,手里拿着传出盲音的话筒,愣了许久。
直到黄母听到不对劲,朝客厅走了过来,慈蔼地询问道:
“耀祖,你怎么了?哪里打来的电话呀?”
宋耀祖低头拼命地眨了眨眼,小声道:“我也不知道。”
“我接听了半天,都没有人说话,可能是打错了吧......”
说完这话,宋耀祖一溜烟转身跑向了书房,边跑边道:“太奶,我看书去了!”
黄母没有再追问,但俨然察觉到了不对劲,默默将这件事情记在了心里。
黄晚晴下班回来后,黄母悄悄将她拉到了一边:
“闺女,咱们家的通话记录,有办法查到吗?”
黄晚晴点了点头,“嗯,有点麻烦,却也能查。”
“妈,你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起电话的事了?”
黄母叹了口气,偷偷将白天那个陌生电话的事情,告诉了她。
黄晚晴若有所思,然后轻声应道:“好,我知道了,明天就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