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厂子里的人,都效仿他一样,连厂长都不放在眼里,那这个厂子还如何继续经营下去?”
陈副厂长一边听,一边用力点头,“嗯,老板您说的对。”
“既然德不配位,那就干脆别干了。让他收拾一下,自己回老家吧!”
陈副厂长说完,起身就要离开,“老板,以后这种事情,就不用跟我说了。”
“您也不用总看我面子,该争取的机会,我都帮他们争取了。我不欠他们的,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蛋。”
“我无儿无女,只抓生产,将来还指望木器厂给我养老送终。所以只要是对厂子有利的,老板您放手去做便是,我举双手赞成。”
人事部主任吓坏了,跪着过来抓住师父的裤脚,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师父,是我糊涂了,是我猪油蒙了心!”
“可我手都废了,既没学历,也没别的本事。家里上有爹娘,下有老婆孩子要养,您不能不管我呀!”
“都怪那个张苟,是他骗我出去打牌,害我输光了存款,还倒欠了一屁股债!所以我才会破格,将他招进咱们厂子里来的!”
“师父,您帮我求求情,让我留在厂子里吧!哪怕降职降薪,或者去看大门也行!”
刚才还嚣张不已的人事部主任,突然就抱着陈老嚎啕大哭,祈求师父能心软。
谁知,陈老不仅没心软,反而一脚将人踹翻在地,冷声骂道:“混账!”
“这样的丑事,你有脸说出来,我都没脸站在这里听!为师兢兢业业一辈子,老脸都被你丢尽了!”
“这个时候,你想起你上有父母、下有妻儿了?你去打牌赌钱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家里有父母妻儿?”
“你那么多师弟,谁也不比你差,可就是因为你手受伤,师弟们才抬举你坐进办公室,黄老板才放心把厂子的重要工作交给你打理!”
“结果,你就是这样回报大家的?”
“混账东西!为师今天就告诉你,要么你主动辞职、退回一切,带着全家人搬离家属院!要么,我亲自报公安,将你送进去蹲大牢!”
陈老骂完,气得颤颤巍巍离去,双手背在身后,一直在发抖。
黄晚晴看在眼里,心中有些不安,当即起身道:
“从现在开始,唐沁接任人事部主任一职。原主任直接辞退,限一日之内,办清离职手续。三日之内,搬出木器厂家属院。此事,全厂张榜通报!”
“还有,张大山过去是黄记木器厂的厂长,现在是,将来也是!”
“厂里进行人才培训,是为了未来能把厂子做大做强,不是为了引起内斗。”
“今天这件事情,到此为止!请大家引以为戒!”
说完之后,黄晚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张大山冷眼瞥了地上瘫坐的原主任一眼,也头也没回就离开了。
他也没想到,自己及时发现的一个小问题,背后竟然还藏着这么多的事,直接牵一发而动全身。
看来,随着厂子的不断做大,厂子内部的矛盾,也逐渐复杂升级了。
黄晚晴离开人事部后,直接去了陈副厂长所在的车间。
结果找了一圈,也没发现陈老,情急之下,问了正在上漆干活的工人,“看见陈师傅了没有?”
工人抬头指了个方向,认真道:“陈师傅说他头有点晕,胸口闷闷的,想回屋坐一会儿,刚进去。”
黄晚晴吓一跳,立马加快脚步,朝着陈师傅的休息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