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说不出话，身体不停颤抖。
沈初梨见了只觉得有趣，“原来鬼也会脸红，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说着收回手，往后退了退。
她没注意到自己的手离开后，书生鬼挺了挺上半身，不自觉地追寻与自己体温截然不同的温暖。
在沈初梨后退时，更是垂下鸦羽似的长睫，遮掩眼底的情绪。
“还请姑娘让小生起身。”
沈初梨呲牙咧嘴的站着，等到书生鬼彻底站在自己面前，她才迟来的产生惧意。
这哪里是想象中弱不禁风的书生，站起来比江皓还高半头，刚才被她压在身下时，肌肉似乎也很结实。
观察这人红着脸都不敢跟她对视，那种想逃离的冲动才渐渐消失。
她退后两步，“现在可以说了吧。”
沈初梨的远离，令书生鬼身体愈发紧绷，压抑着什么似的回答，“小生的确是鬼，但又不是普通的山间野鬼……”
据书生鬼说，他本名叫温时雨。在进京赶考时误入此山，遇到了山君，随行家丁书童连带自己皆命丧虎口。
这虎妖有一本领，可以将自己吞食的人变作伥鬼，伥鬼会帮助山君清理那些因枉死不能转世投胎的冤魂。
许多年前，山君作恶一方，甚至跑到山下村庄猎食百姓，引得道士们前来捉妖。可惜山君妖力雄厚，打败了所有道士，并将他们折磨致死后吞食。
在那之后，山君大概是吃饱了，又或者厌烦了前赴后继的道士们，于是来到虎头山，在瀑布后找了个山洞沉睡。
距离山君上一次苏醒已经过去很多很多年了，温时雨说，这是它醒来后第一次捕猎，所以异常兴奋。
至于为什么放过沈初梨，一是她没有像其他猎物那样尖叫逃窜，山君嫌弃没意思；二是闻到了温时雨的气味，决定暂时放过这个猎物。
在回忆以往的记忆时，温时雨眼中流露出淡淡的忧伤。
沈初梨觉得这只书生鬼太惨了，被山君毁了状元梦不说，死后还要变作伥鬼给山君打工，又没有工资。
“你没办法离开山君吗，比如趁它沉睡时逃走，或者杀掉它。”
温时雨苦涩一笑，“伥鬼怎么能对山君大人动手呢，除非它死，小生也会随着魂飞魄散，大概到那时才是真正的解脱吧。”说到死字时，他眼中闪过一抹阴霾。
虽然很同情这只鬼，但沈初梨也没忘记自己的处境，“意思是山君不会放过任何人？你可不可以指引我走出灰雾，放我下山。”
对上沈初梨充满期待的目光，温时雨缓缓摇头，“灰雾受山君大人控制，直到捕猎结束。”顿了顿，他欲言又止：“除非……”
沈初梨眸光黯淡后再度明亮，上前两步，盯着温时雨追问，“除非什么，快说呀。”
她的主动靠近，令温时雨唇角微掀，“小生可以在姑娘上留下一道印记，山君大人会暂时放过姑娘。”
“为什么是暂时，那我什么时候能离开。”
离开两个字似乎触动到了温时雨的神经，他嘴角扬起，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无害，“没有人能离开这里，不过姑娘放心，小生会保护姑娘的。”
最后一句更是循循善诱，“只要有小生在身边，姑娘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