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狼子野心,这景州谁人不知。”
“秘谋绑架了龙骧侯,又带人偷袭了云江侯。”
“如今,又率兵马来偷袭青原侯的别院馆驿。”
“你真是卑鄙无耻!”
“在下虽为一介乡伯,人卑言轻。”
“但也是大梁勋贵!更见不得你为祸一方!”
“今日本伯率军前来,就是要为青原侯助阵,你又当如何!”
“说的没错,正是此理。”
一旁的南岭伯潘宏也是一带马来到了阵前。
“阴平世子,我们二人兵马虽弱。”
“却是要匡扶正道,解百姓以倒悬。”
“你山蛮兵马虽强,却是倒行逆施,为祸景州。”
“我们岂能饶你!”
见两人看到了自家兵马,非但没有惧色,还如此的硬气。
这反倒是让世子陈寅有些意外。
其实原因也很简单,这两位小伯爷算是想明白了。
以自己麾下的这点兵马,根本给人家填牙缝都不够。
反正无论怎么打,自己都是一个死字。
那不如索性死的壮烈一些。
两人在阵前痛骂阴平世子,力陈他的罪责。
这样即便是自己战死了,以后若是有人为其著书立传,他们也不会辱没了家族的名声。
书上总要是记载上一段,东昌伯与南岭伯大骂逆贼,力战而亡。
两位小伯爷也是年轻气盛。
若是败于敌手,那是自己没本事。
但即便如此,身为勋贵的气节却绝不能丢。
至少不能没了身为乡伯的骨气与傲气。
他们自幼听着祖辈的故事长大,前些日子又被李原的事迹所激励。
此时,两位小伯爷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是笑着却眼中带泪。
他们心中想到,你我二人面对强敌,共赴生死,以后也会是一段佳话吧。
见两位小伯爷居然如此的硬气,对面的阴平世子却只觉得有些荒诞。
你们两个无知的家伙,懂什么是真正的战阵厮杀吗?
恐怕是一开战,真见了血,你们就会后悔的跪地求饶,涕泪横流。
罢了,既然你们想找死,那我便成全你们!
于是阴平世子摇了摇头,一挥手,口中刚要下令。
却突然发现,身旁的几位渠帅各个是面目古怪。
甚至还有一人伏低了身子,将耳朵贴到了地面上似乎在听什么。
陈寅有些疑惑。
“你们在做什么?”
伏地听音的那人忽然站起了身,脸上浮现出了惊惧之色。
“世子,大事不好。”
“是骑兵!正有大队的骑兵向这里靠近!”
“数量至少有千骑!”
“什么!!”
一听这话,世子陈寅也是大吃了一惊。
随即他便四下望去。
这时,即便是寻常的士卒,也能感受到地面在微微的颤动。
忽然有人喊道。
“世子你看,是北面!”
陈寅连忙转头看向了北侧方向。
在北侧的山脊上,正有一骑跃马而出。
此时天光刚刚大亮,人与战马都被朝阳染成了耀眼的橘红色。
紧接着,又是几骑奔上了山脊。
随即便是数十骑,数百骑,一直到数千骑!!!
大队的骑兵,如奔流的赤色洪水一般连绵不绝的涌上了山脊。
忽然间,一面赤红色的龙骧战旗迎风飞舞,
而旗帜之下,那如山岳洪流一般的赤甲兵马,滚滚而来,震人心魄。
望着从北侧山脊上涌出的骑兵,阴平世子有些发愣。
“骑兵,那些是白景的龙骧骑军!”
“他们怎会在这里!!”
似乎是为了回答阴平世子的疑问。
一杆军旗在骑兵的中军是迎风展开。
只见上面有五个斗大的字。
【青原镇侯,李】
这五个大字,在晨光之中是如此的耀眼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