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便故意装作不知。
在他想来,梁先生身边有这么多的护卫,也未必能出事。
琼楼舫抵达江面的时候,李原的平江舫刚刚在石娇的指挥下返回了码头。
两艘大船就这么错开了,并没有直接碰面。
琼楼舫在江上转了几圈后,证明人手都没有问题。
尤启光这才命人将船也开回了码头。
为了讨好梁先生,他已命人在望江楼备好了酒宴。
下了船便邀请梁先生过去吃酒。
梁松也没有拒绝,他还想问问尤启光人手准备的如何,准备何时去接手封存船只。
两人有说有笑,正走在码头之上。
尤启光一抬头,正看到不远处的一处酒肆之中有位熟人。
看见了狄横。
尤启光的小眼睛就微微眯起。
一人曾是水军参将,另一个则是巡检司的漕运校尉。
他们都是在北宁江上混的,岂有不认识的道理。
只是之前,两人都互相看不上眼。
尤启光自然看不起一个小小的漕运校尉。
而狄横,对这位只会拍马屁的尤启光也极为不齿。
但两人总归是井水不犯河水。
尤启光的水师兵变之后被朝廷查办,这人一下就消失了。
而狄横也几乎将他给忘了。
直到昨日,横江鳄吴四告诉他,这位尤胖子已经走通了上京辅国将军的门路,就要官复原职。
狄横这才又想起了此人。
对于尤启光来说,这位漕运校尉狄横也是个麻烦。
他被革职在家的时候,就听闻狄横在四处疏通关系找人脉。
想从巡检司调动到水师任职。
目的自然很明显,就是盯上了水师参将的位置。
敢抢自己的位置,这让尤启光气的是咬牙切齿。
不过当时他还是待罪之身,即便知道了狄横的作为,他也没什么办法。
但眼下却是不同了。
尤启光有了辅国将军的承诺与令牌。
他只要能夺了银船,自己便可官复原职,重新成为水军参将。
尤启光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如果那些银船出航。
最有可能护送的,便是眼前的这位狄校尉。
那也就是说,自己与狄横已经是对手了。
想到了此处,尤启光的小眼睛闪过了一丝寒芒。
然后便迈步走向了狄横。
狄横正在吃酒,见尤胖子走了过来,他也是神色一愣。
双方平日里接触不多,但互相都非常的提防。
身边的三名船头,更是将手都压到了刀柄上。
如果对方来者不善,怕是要恶斗一场。
狄横见尤启光走到了近前,他先笑着说道。
“尤参将好久不见啊。”
“找我可是有事?”
狄横的这句话,其实既是嘲讽又是试探。
说是嘲讽,那是因为尤启光已经被朝廷革职。
现在故意叫他参将,自然就是在伤口上撒盐。
但狄横昨日从横江鳄的口中听闻,此人很快便要官复原职。
如果此事属实。
那狄横叫他参将,他应该也不会恼怒。
果然,尤启光听闻狄横称呼他为参将,半点生气的表情都没有。
他在狄横的面前站定,呵呵一笑说道。
“狄校尉,我也没什么大事。”
“路过这里见你吃酒,只是有个建议。”
“狄校尉以后若是无处可去。”
“倒是可以到我的麾下当个船头。”
“我必是虚席以待。”
说完这句话,他便得意的转身离去。
望着尤启光肥胖的背影。
狄横的脸色却是越来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