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
不如把什么都交代清楚,老夫痛痛快快地送你去见你们的佛了。”
吴牢头的声音很平淡,他早就见多了这样的事情。
“还有你的夫人,你的孩子,说实话,老夫很可怜他们,摊上了你这么一个不负责任的丈夫、父亲。
如果你老老实实交代,老夫可作保,非但不会追究她们,还会对他们说你是战死的,是个英雄,衙门还会给他们一大笔抚恤金。
若不然……你应该知道我家总督大人的性子,你的夫人会被送入教坊司,日夜受苦,你的儿子会被送去南边,去十万大山挖路,活活累死。”
吴牢头直视着瓦卡的眼睛,阐述着一个将要发生的未来。
瓦卡依旧闭口不言,那双坚毅的眼神,略微动摇了片刻,随后重新变回沉寂。
“好吧,吴捕头,不说就算了。”
吴牢头笑了笑,道:
“你是个好谍子,但你的坚持,并不重要。”
“你是霜戎人也好,不是也罢,在对外宣称时,你就是霜戎人。”
“武平元年十月,霜戎奸细于乾安城刺杀长公主,未果。
蜀王大怒,愤而兴兵,十万蜀军倾巢而出,发动西征。
吴捕头,老夫真的很羡慕你,如此轻易便可青史留名,啧啧。
霜戎的英雄,成为了导致霜戎生灵涂炭的罪魁祸首,呵呵。”
瓦卡瞪大了眼睛,血丝遍布,浑身颤抖起来。
吴牢头转过了身,脚步声逐渐远去,只留下了几句话,在空荡的牢房中回荡着。
“莫不成,你还真以为,就凭你们几个,就能近得了我大宁长公主的身?”
“时代越是波澜壮阔,越显得小人物们可悲、可叹。”
“来世,莫要再做谍子了。”
……
“啊切!”
遥远的高原上,冰天雪地,一支车队在无数骑兵簇拥下缓慢行进着,就像一座正在迁徙的部落。
中间最宽敞的马车中,坐着一男一女。
女子裹着白狐裘,坐着。
男子裹着红狐裘,脑袋躺在女子腿上。
“啊切!”
男子又打了个喷嚏,伸手揉了揉鼻子。
“谁骂本王了?”
女子有着娇憨的眉眼,纯净无瑕。
她伸手扯了扯车帘,拉开一道缝隙,让风吹进来。
霜戎王妃白玛有些嫌弃自家丈夫,生怕他把病传染给自己。
“明知道我得风寒了,还让我吹风。”
南嘉杰布哼哼着,一把拽紧了车帘。
白玛拿着手帕,擦了擦南嘉的鼻子,道:
“那蜀王爷年纪轻轻的九品高手,身体那么强壮,一准没生过病。
你看看你,整天跟病秧子是的,还被人射了一箭,真丢人。”
“好哇,你不心疼我,还在这拿他跟我比?
我以前什么时候生过病,那不是被他射伤之后,身子没养好就开始赶路,这才小病不断的。
怎么,你还真想被他抢走,巴不得我被他那箭射死?”
南嘉杰布翻了个身,头朝上,想去瞪夫人的眼。
嗯……视线被两团巨物遮住了,看不见。
白玛一把盖住了南嘉的眼,把他的头扭到一边。
“你胡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