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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始终阴沉，但却迟迟没有降雪，老天爷仿佛也知道双方鏖战，正在酝酿一波大的。
嘚嘚嘚。
数十名骑士策马狂奔，溅起阵阵沙石。
“再向前，看能否找到浮桥，过丹水。”
高羽看着面前的丹水，河面并不算宽，水流速度也十分缓慢。
丹水自北向南流，在野王跟沁水汇合，两水汇合后最终一路向南汇入黄河主干道。
若是春夏的雨季，自己引兵前来的话，丹水上游的敌人，还能截断丹水，在上游蓄水，然后开闸泄水，用水来淹。
“丞相……”
段韶迟疑片刻后，开口提醒道，“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
这次高羽随行也就带了十来人。
除了刘一等亲卫外，还有便是段韶、高洋，斛律光三人，他要亲自带着他们在身边好好的调教他们。
高羽笑着反问，“孝先，以我之勇武，除非身陷重围，他人岂能拦住我？”
高洋跟着附和，“阿兄未免太谨慎了，谁能人能挡叔父？”
段韶却摇摇头，略显固执的说道，“切不可仗着自身勇武而轻视于他人，此乃丞相教给我们的道理，且丞相身份金贵，若遇到险情……”
换做他人未必敢这么说，也确实是只有子侄辈的人才敢‘顶撞’如今权势滔天，威望甚高的高羽。
高羽满意的点点头，不愧是‘北齐三杰’之首，小小年纪便这般心思缜密，要不说他活着的时候能庇佑北齐国祚呢。
“孝先，你能这般思考，我很欣慰，然……这世间，风险与收益本就并存。”
“我确实大可在营帐之中，遣人外出勘察敌情，勘察地形，然……他人口述，你又怎能知道具体的详情呢？”
“我与你说邺城外有一座山，山下地形如何？何处有树林可能有埋伏，何处乃是死地可将敌人往此处驱赶……”
段韶皱着眉头，进而眉头又渐渐舒缓。
“我不过言语逗逗你罢了，我岂会仗着自身勇武而故意置身于险境？”
两军对垒，互相每天都会往外派遣大量的游骑、斥候，双方的游骑、斥候即便是互相打了个照面，也很少会直接爆发正面冲突。
毕竟游骑的主要任务是刺探敌情，将敌情带回便是大功，贸然与人起正面冲突，能生擒敌方斥候固然是大功一件，可自己若是被斩杀，被生擒，那便得不偿失。
不是被大军围困，想要真正的抓住一个骑术非凡的人，太难了。
一心想要跑的话，根本就拦不住。
高羽确实身份尊贵，但他头顶上又没有金闪闪的光环，告诉所有人他是‘大魏丞相’，敌方斥候也不知道他的身份，即便是知道了，再去周遭调集人马前来，高羽早就跑了。
看似凶险万分，实则也没有那么大的风险。
跟能够获取的收益比起来，承担这么点风险，是很划算的买卖。
这也是高羽少带随从的缘故。
浩浩荡荡带着上百人前来勘察？
敌人看一眼便知道身份尊贵，反而是十几骑，对方基本都会将他视作是外出刺探军情的游骑之一。
若真有不长眼的非要来跟高羽硬刚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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