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城隍权柄。
子受却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五指轻轻一握,掌心金光再度流淌而出,一分为二,回归两名城隍体内。
香火重燃,神光再铸。
官服上的道纹逐一亮起,神魂深处的城隍神印再度凝聚。
一切恢复原状,仿佛刚才那诡异一幕从未发生。
唯有两名城隍额角渗出的冷汗,以及微微颤抖的指尖,证明那并非幻觉。
子受放下手,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日天气:
“城隍香火道,孤也会一些。”
所有人:……
这位道友,你玩真的?
一时间,所有人的脑子都乱成一团。
他们不是没见过胆肥敢冲城门的狂人,但那种狂人一般走出十步,就会被战王神戟凌空斩杀。
也见过各种走关系,自以为人脉亨通,嚣张跋扈的二代,然后被灵王一句话褫夺一切。
其身后的人脉跟着人头滚滚。
这些,他们都见过。
但眼前这种,大闹城门,褫夺城隍官职,却完全不给人冒犯,反而让所有人觉得道友厉害的人。
他们第一次见。
就在此时。
城门内那道无形屏障忽然荡开涟漪,一道身影自虚空中踏出。
来人同样身着城隍官服,但袍色更深,纹路更繁,腰间悬着一枚青铜虎符。
他面容约莫四十许,双目开阖间隐有雷霆生灭,气息渊深如古井,赫然是圣君境巅峰的修为。
“王都东门值守,何事惊动城隍庙香火鼎?”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天然的上位威严,目光扫过两名值守城隍,最终落在子受身上。
两名城隍连忙躬身行礼,将方才之事简略禀报,不敢有半分隐瞒。
上位城隍听罢,眼中雷光微微一闪。他盯着子受,沉默三息,缓缓开口:
“道友手段,确非寻常。然王都重地,法度森严。你若为求职而来,亮明技艺即可,何必行此惊世之举?”
子受坦然接话。
“孤为求职。神朝统御玄穹,万灵有序,物尽其用,人尽其职。孤会得多,不见得就要什么都做,自然该用在最适合处。”
上位城隍神色稍缓:“你说得有理,那你想要何职?”
子受微微一笑,吐出四字:
“斩奸除害。”
城门内外,骤然一静。
风似乎都停了。
排队的人群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就连古兽玉辇中那位圣君,也轻轻“咦”了一声。
上位城隍眉头深深皱起:
“道友可知,神朝统御之下,律法森严,民生安定。”
“凡能称得上‘奸害’,需要专司平定者,起步便是圣君境祸乱,甚至涉及圣主境因果。”
子受双眼一亮:“孤打圣主?”
正合适啊。
真让他去打圣君之下,那才没意思。
子受颔首:“所以,此职正合孤意。”
上位城隍沉默。
他审视着眼前这袭凤凰王袍,试图从对方眼中找出一丝狂妄或虚张声势。
可那双眸子平静如古潭,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
就在这时,上位城隍腰间那枚青铜虎符,毫无征兆地轻轻一震。
一道讯息直接传入他神魂深处。
他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一瞬,旋即恢复如常。
再看向子受时,目光里已多了一分深意。
“既然道友有心,便随我来。”
子受看了一眼对方腰间方才轻震的虎符,嘴角扬起一个玩味的弧。
要是玄觞再不出手,他就准备直接在城门口手撕个圣君证明一下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