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触碰那枚奴印,试图寻找其破绽。
哪怕不能立刻挣脱,也要埋下反制的后手。
然而,他的神识刚刚触及奴印。
那奴印仿佛化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混沌漩涡,散发出凌驾于一切大道之上的至高气息!
云渺妖皇那丝神识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吞噬得干干净净。
甚至连带着他部分本源道韵都一阵摇曳,险些直接崩溃!
噗!
云渺妖皇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茫然。
那是什么?
那奴印中蕴含的位阶,竟然让他这位圣君巅峰连窥探的资格都没有?
子受淡漠的声音响起:
“孤允你三次反抗之机。”
“此乃第一次。若你第三次尝试失败,便如玄圭一般,身死道消,化为孤熔炉中之养料。”
云渺妖皇浑身剧震,抬头看向子受那平静无波的脸庞。
只觉得一股寒意从灵魂深处冒出,冻结了他所有的心思。
他毫不怀疑子受话语的真实性。
那奴印的位阶,远超他的理解,别说反抗三次。
只怕再尝试一次,他的道基就会彻底崩碎!
“云渺从此愿奉大王为主,永生永世,绝无二志!”
他匍匐在地,以头抢地,声音颤抖着表露忠心,再不敢有半分侥幸。
子受微微颔首:
“起来吧。大罗天万妖宫依旧由你统御,处理好玄圭死后的一切,稳定宗门。”
云渺妖皇怔住,难以置信地抬头:“主人……您还愿意让云渺掌管大罗天万妖宫?”
他本以为哪怕还让他执掌万妖宫,那也只能当一个傀儡。
然而主人现在的意思,反而是完全放手?
子受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孤此行,最初目的只是取回太阴宝界的本源。”
“之后,孤发现这大罗天万妖宫中,有血蚀尊主的埋下的奸细,于是打算借万妖宫之力,找到血蚀尊主。”
“若你大罗天万妖宫不耍这些自作聪明的手段,孤斩杀血蚀尊主后,自会离去。”
“你依旧是你的大罗天万妖宫的妖皇,大罗天万妖宫依旧是南磐苍古地第一道统。”
“可惜,尔等偏偏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步步紧逼,自取灭亡。”
“今日一切,皆是你等咎由自取。”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云渺妖皇脑海中炸响。
原来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有什么惊天阴谋,没有什么鸠占鹊巢的野心?
一切的冲突,竟然全都是因为他们自己的猜忌和贪婪?
噗!
急火攻心,加上道源受损,云渺妖皇再也忍不住,又是一口殷红的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无尽的悔恨,如同毒虫般噬咬着他的道心。
他算计一生,掌控宗门,却因自己的“想太多”。
结果将万妖宫拖入险境,折损大长老,最终连自己也搭了进去,成了他人的奴仆。
这简直是他修道以来,最大的讽刺与笑话!
看着悔恨交加的云渺妖皇,子受不再多言,转身向殿外走去。
太一的虚影缓缓消散,主殿的隔绝也随之解除,九山云海那熟悉的道韵重新流淌进来。
只留下云渺妖皇一人,失魂落魄地跪在空旷的大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