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涌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丝线在牵引着他的感知。
冥冥之中，内心中似乎有一个声音，指引着他的一切。
片刻后，他睁开眼，指向城中心王宫的方向，语气肯定道：
“在那个方向！我能感觉到，那些孩子的恐惧。”
小玉看着乔灵儿指的方向一怔。
她感应到大姐因果，也在那个方向。
她扭头看向吕洞宾。
果然，进来之后就在推演阵眼的吕洞宾，此时也抬起头，道：
“阵眼，也在那个方向。”
众人都是齐齐皱了一下眉头。
黑莲圣使如此大意？竟然将所有的关键，放在同一个地方？
但此时他们也来不及去思考其他。
“先去看看。”
四人隐匿气息，借着断壁残垣的阴影，小心翼翼地向王宫方向摸去。
所过之处，街巷空无一人。
只有被魔气侵蚀，目光呆滞的百姓，如同行尸走肉般在街上蹒跚而行。
……
与此同时，祭赛国。
这里如今已是大唐在西牛贺洲中部的重要军镇。
飞城旗舰之上，唐皇听完孙悟空所说的前因后果，面色瞬间凝重如水。
“以天竺城九千万生灵为薪柴，引动佛殒量劫因果吗？”
唐皇喃喃自语，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这些妖魔鬼怪所行之事，果然如大王所说，无所不用其极。”
“人族，不，众生在他们眼中，都只不过是刍狗罢了，得用则用，用之则弃，不用则焚。”
他看向麾下众将，道：“此去，或将一去不回。何人愿往？”
话音刚落。
帐内众将齐刷刷踏前一步，声如雷霆：
“末将愿往！”
“陛下，让俺老程去！俺这钨钢长槊，早就渴饮魔血了！”
“李靖请战！”
“尉迟恭请战！”
众将脸上毫无惧色，只有沸腾的战意与决绝。
他们深知此战意义，绝非寻常攻城略地，而是关系到整个人间在佛殒量劫中的大势！
马革裹尸，正是军人归宿！
程知节更是直接跳到中间，嗓门最大道：
“陛下！打祭赛国，你可是把俺老程给派去了别处。这可不公平。”
“这一次，必须得是俺老程了。谁也别抢！”
他嗓门巨大，一副为了抢位置，不惜和众人开战的意思。
之前祭赛国一战，一打一年之久，参与其中的将领，个个带伤，本源和法力消耗巨大。
以至于现在都没有缓过来。
唯一例外就是程知节。
因为这位除了最后大决战时参与，其他时候一直在其他地方作战，并没有陷入消耗拉锯中。
这也就让程知节的消耗与伤势，比其他将领更轻。
他所谓的公平，到底是指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唐皇目光扫过一张张坚毅的面孔，最终落在程知节身上：
“好！知节，朕命你即刻点齐一万玄甲锐士，调用一座飞城，随大圣奔赴天竺！”
“臣，领旨！”程知节大声应诺。
孙悟空看着这群视死如归的大唐将士，心中亦是一热，咧嘴笑道：
“好！都是好汉子！程将军，俺老孙陪你走一遭！”
大军调动，煞气冲霄。
在点将台下，一名身着普通校尉盔甲，面容带着几分忧郁的青年，默默检查着自己的长笛。
他名韩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