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78年回城,也就二十三四,大好人生才刚开始。
杨厚看完她这篇讲稿,一字不改的背了下来,还融入了感情,讲给那些即将下乡的知青听。
他清清楚楚的看到,那些热血沸腾的年轻人一下子就冷静下来了,他们听进去了。
杨厚心里的感慨更多,多读书是有用的,瞧瞧人家这见识。
哪怕在现如今这个各种情况都不明朗,大家全都没什么脑子、一会呼啦啦干这个、一会又呼啦啦干那个、全都跟无头苍蝇一样的年代,人家小乔的脑子始终都是清醒的,她有自己的一套思考方式和行为逻辑。
通过他这段时间的观察和了解,他觉得小乔的认知是对的。
“小乔啊,得读多少书才能长出你这个脑子啊!”
元初:“等我数一数给你听。”
她报了一个又一个书名给杨厚,听得杨厚的眼睛都变成了蚊香。
元初又说:“这只是一部分,还有一些我没说的。光看还不行,得用自己的脑子去思考。脑子越用越好使。”
杨厚:“……我是不行了,我回家就去监督我家孩子认真学习。”
元初表示,“这事和我没关系哈。孩子们要是抱怨,就抱怨你。”
“我肯定是要让他们向你学习的。”
元初哈哈笑,“虽然当一个优秀的榜样压力有点大,但是没关系,尽管让他们向我学习吧。我确实挺优秀的。”
“你还怪不谦虚的。”
“在过度谦虚和实事求是之间,我选择实事求是。”
***
冰雪消融,大地染绿,春暖花开。
三月底,一批摘帽名单正式出现在报纸上,其中就包括乔志勋和沈星竹。
元初看着报纸,喜极而泣,“我就说,我爸爸妈妈绝对不是坏分子!”
杨厚和李振都恭喜她,“你爸爸妈妈很快就能回来了。组织上会给他们发放路费,安排他们回京的交通,等他们回来以后,还会补发这段时间的工资。”
元初伸手抹掉眼泪,水洗过的眼睛越发明亮。
四月中旬的一天,元初下班回家,发现家里的大门开着,乔志勋和沈星竹站在院子里等她。
“爸,妈!”元初大喊一声,冲上去抱住了他们,“你们终于回来了!”
沈星竹把她抱在怀里,乔志勋拍了拍她的脑袋,“我们回来了。我们没事了。”
元初蹭了蹭沈星竹,“妈妈,我好想你呀,也想爸爸。”
“乖,妈妈也很想你。特别想。”
沈星竹的眼泪汹涌而出,打湿了元初的脖颈。
“妈妈,你哭啦。”
“妈妈是高兴的。喜极而泣。”
“我在报纸上看到你们名字的时候也哭啦。”
沈星竹顿时破涕为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让妈妈好好看看。”
元初站直身体,在她面前转了一圈,“我很好的。还更强壮了。”
沈星竹看了看她的手,手指确实都粗了一些。她女儿从小没干过活,之前十指修长纤细,现在这双手,一看就是干过活的。
她举起自己的手看了看,好嘛,比她闺女的还粗。
母女相视一笑,平静接受了岁月和时代带来的改变。
“妈妈,你找到我藏的钥匙啦。”
“嗯。你藏钥匙的地方一直没变过。我和你爸爸回到家一摸就摸到了。原本想去找你的,后来一想,还是等你回家给你一个惊喜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