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六妹妹？你……这样叫我？”
方若棠没有太大的反应，但这个称呼让她忍不住在嘴里咀嚼了一遍，开天辟地第一次，有人敢这样称呼她。
不得不说，有些新奇。
“小六妹妹，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崔时序脸上的笑容有些龟裂，眼神里布满了恐惧。
顾晏锦看着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的方若棠，心里沉了再沉，察觉到她身上深不可测的威压，心里甚至忍不住胆颤。
他强压下心里的畏惧，面上装出不动声色的模样。
“小六，你……还记得我吗？”
方若棠朝他看去，在脑海里搜了搜，才说：“顾晏锦。”
顾晏锦嘴角微微抽搐。
不对！
方若棠不会这样冷漠地看着他，更不会连名带姓地叫她。
顾南程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笑容看似有些傻，但其实全是试探地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跟你以前喜欢看的话本子一样，失去了记忆呢！你既记得晏锦，自也就记得我吧？”
“顾南程！”
方若棠这一世的记忆渐渐清晰。
容行心思一动，抬手去抓方若棠的手，却抓了一个空，反而对上一双微凉的眼神，他心里颤了颤，有些难以接受，再次伸手，依旧抓空了。
他垂着眼，看着空空的双手。
小声地说：“你恢复了记忆，对不对？”
方若棠挑眉。
这一副她是负心汉的模样，是演给谁在看？
“你不要我了吗？”霍止戈紧抿着唇，眼里全是担忧的惧怕。
方若棠：“……”
叶无瑕紧张地说：“小六，我们是成了亲的，我还入了你方家族谱，你可不能抛弃我啊！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夫郎。”
方若棠眉心微蹙，忽又轻佻一笑。
“你们倒喜欢她。”
六个男人齐刷刷地变了脸，惧怕又惊慌。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方若棠脑袋一歪，看着顾晏锦笑。
“字面上的意思，不懂吗？”
顾晏锦嘴角颤了颤。
自小，他就被立为储君，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因为听到一句话，就吓到腿都软了的地步。
“她、她不见了？”
顾晏锦很想问，小六是不是被眼前的人取代了，又或者夺舍了？
他一直以为小六恢复不过是多了以前的记忆，但没有想过，原本天真善良的小六，会被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人完全取代。
除了这张脸，他看不出任何一点，小六的痕迹，甚至连她的脸都不像小六，小六不会这样冷漠地看着他们。
她是一个爱笑的姑娘，看人时，总是眉眼弯弯，未语先笑。
而不是如同眼前这人，即便笑也是讥笑。
“如果我说是呢？”方若棠有点恶趣味地盯着面前的男人，她想看看他们会怎么回答。
看着六个男人瞬间红了眼眶，一副快要哭了的模样。
方若棠的目光一扫而过，抬眼似笑非笑地问：“舍不得？”
六个男人抿着嘴，出奇一致地盯着方若棠，一股子倔强的味道。
“想她回来吗？”
方若棠声音轻轻的，如同恶魔的低语，在蛊惑人心。
六个男人不自觉的上当，下意识地点头。
就见她忽然恶劣一笑，“想吧！”
“但她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