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手上走脱。”
这话一出,汪逐云先一步抬起头,眼眸微眯,警告地望了他一眼。
沈瑾清微不可察地撇了撇嘴,随即举起被缚住的双手,示意自己如今没有找麻烦的能力。她一副识时务的模样,点头无奈道:
“如今人方为刀俎,我为鱼肉……放心,我向现实低头的速度很快的。”
说罢,她双手撑着地面,费力地起身,就在这短短的几秒间,她脑子里把汪尘整个人又重新仔细地审视了一遍。
与自己对视时会刻意延长凝视时间以建立支配权,接收他人信息时会最大程度地收敛微表情——这是个攻击性和防守性都很强的人,且极为多疑,控制欲强。
这样的人会选择不顾后果地杀掉自己,沈瑾清并不怀疑,但从汪逐云刚才的反应来看,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的任务要求应该是要把活的自己带回汪家。
她在警告汪尘不要犯浑。
有趣的是,支配感如此强的一个人,配备的队友却不完全受命于他,甚至在行动中有掣肘他的行为。在这四个汪家人中,虽然汪尘是首领,但其他三人显然对他没有什么顺从的意识,等级差异并不强。
——这么畸形的队伍是谁选出来的?
虽然自己的确挺好抓的,但也不至于挑这么几个人来吧?
沈瑾清眼睛眨动,面无表情地思索着问题,起身转向他们时,她的神情又恢复了正常。
看着面前几人,她捂着肚子,龇牙咧嘴地抽动了一下面皮,语气忽而变得严肃起来:
“还有个很严重的问题,几位,能不能给点吃的?”
被一针扎晕了三天,她是真饿着了。
汪海闻言扔过去一包东西,沈瑾清抬手接住,拿起一看,是一大袋的面包。
沈瑾清挑眉,伙食不错啊~不是压缩食品,看来这趟路是短程路线,或者,是有人接应他们。
她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的面包,看着前方的乱石戈壁,心中默念了一句——
但愿那几个是靠谱的……
……
三天前,齐云山下
黑瞎子在镇上的招待所开了个房间,随后找了个菜馆,进去点了几个菜,要了两听啤酒,一副悠闲惬意的模样。
柜台后的张海杏抬眸看了他一眼,把菜都端上了桌后,便转身掀帘进了后厨。
黑瞎子见状轻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吃完饭,就直接回了招待所。
招待所内,他推门进屋,看见房间里凭空出现的人,他平静地转身关门,随后身子向后一仰,倚靠在门板上,目光扫视着面前这人:
“张家的?”
张海杏抱臂看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她下巴轻抬,直接问道:“找我什么事?”
还有一句话她没有问出口,是面前这人要找她,还是族长要找张家?
黑瞎子眉头一挑,学着她抱臂,漫不经心地吐出两个字:
“汪家。”
下一秒,张海杏倏地站直了身子,手臂放下,蹙眉凝望着他。
不知两人说了些什么,几分钟后,屋内的人又凭空消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就在人离去的片刻后,黑瞎子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将一条消息发了出去。
几十公里外,一辆车载着昏迷的沈瑾清驶去时,另一辆车从齐云山脚下飞速驶出,远远地坠在后头。
……
此刻的戈壁滩上,走了两小时的沈瑾清实在受不住了。
“你们绑架不给人质准备运动鞋吗?”她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其他四人的脚,满脸悲怆。
谁家让人穿老北京布鞋在戈壁滩上走啊?!
鞋都没换就把人绑这儿来了!
他们自个儿倒是知道穿作战靴,独留她自己一踩一脚沙,在这沙石路上走俩小时,鞋底都快磨烂了。
沈瑾清抹了把辛酸泪,她算是知道林冲当年在押解途中是什么感觉了。
汪家四人:“……”
什么叫绑架不给人质准备鞋?
谁家绑匪混成他们这样……这年头绑架还得考虑人质的舒适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