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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色扭曲。

    骆琴那狂乱的眼神听到温晴这句话时蓦地一滞,随即微微转动眼珠子看向气急败坏瞪视温晴的骆森,只见他没说任何一句话,没否认,没承认,寂静的让她绝望,思此,骆琴眸光瞬间如潭中死水,再也起不出一丝波澜,整个人气息全然变昏暗,只可惜骆琴这副摸样没让感觉被严重挑衅了尊严的骆森瞧进眼里,如果他看见了,再做出反应,或许,最后的结局就不会那样。

    只可惜,这世上没如果!

    “・・・・・行!”面对着萧儒刚与田甄的炯炯目光,那眸中似有似无的嘲弄之色,似乎再告诉他,赌不起,就不要孙子装大爷,摆什么谱?!他头脑一热,脱口而出就是一个字,可随之全身便凉飕飕的,懊悔的闭上眼睛。

    “骆先生果真是做大事之人,行事豪爽大气,怪不得能做到如此高的位置。”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先人果然诚不欺我。

    骆森那阴寒的面色听到这句话,神情稍霁。

    萧儒刚与田甄顿时面面相觑,眼中闪过一丝莫名之色。

    “那么,现在就开始?”温晴也不拖拉,赶紧将这事给办了,这么久了,丹尼估计也还没得手,不过就算得手了,到时候也要让他吐出来!思此,温晴眼神顿时精芒一闪。

    “当然可以!”骆森脑海里想到某件事,眸光微暗,下一瞬间便扬起笑脸答应下来,变脸速度之快,令人看了咋舌。

    温晴微嘲的勾了勾唇角,她不得不佩服骆森的智慧没有像他那犹如四川川剧变脸一样令人咋舌。

    作为一个常年位居高位的高者,如果连最基本的面部神经都控制不住,早就在厮杀奋斗中被人暗杀在某一个阴暗角落了,他做的那么高,那么久,不可能放任自己最真实的情绪面对他想要对付的敌人面前让别人一眼便知的,除非,他是故意为之?

    “那就接下来的治疗,就请骆先生不要打扰了,一个小时之后,还你一个活泼乱跳的女儿。”温晴扯开淡笑,若有若无的目光与萧儒刚交错而过,唇角勾起一丝莫测的笑。

    “当然!”骆森摊开手,笑语呵呵,一副恭敬不如从命的样子,刚才那个暴动如躁龙的神情像是从没出现过一般,最开始的爽朗豪迈现在已经回到他身上,又是那个爱笑惜才的国家安全局长。

    温晴浅浅一笑朝骆森颌首,随即转眸望向萧儒刚与田甄,轻声说道:“阿姨,我想拿一间无人打扰的客房。”

    田甄很快便应承下来,扬声唤来陈嫂,领温晴与骆琴去客房。

    临走前,温晴走到骆琴跟前,背对着众人,不着痕迹的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看到骆琴如死水般的眼睛,她寒星般眸子露出奇异的光芒,有些诡异,唇角微翘,漾开一个妩媚而危险的笑。

    骆琴愣了愣,眼神瞬间迷离,恍若无神,又似是什么都没改变过。

    在骆琴便反应过来时,温晴早已扬手劈在骆琴后颈,下一秒,骆琴便如一个破碎的洋娃娃一样软弱无力的倒下。

    在陈嫂的带领下,骆森抱着骆琴走进了田甄安排的房间,在骆森进去的那一刻,萧儒刚拉着田甄的手低声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田甄霎时脸色大变,眼神变换不定,又惊又怒的,可在骆森出来的瞬间便恢复平静。

    希腊人有一种被称为睡眠神庙的建筑,病急求医的患者在这里躺下来睡一觉,当人在睡觉时,疾病的治疗方法会在梦境中出现。

    最受欢迎的神庙是供奉希腊医神阿斯克勒庇饿斯的神庙。阿斯克勒庇俄斯是约公元前1200年的一位医师,他杰出的医治本领使他受到希腊人和罗马人的尊崇,后者称他为医神。整个罗马史上,这些睡眠神庙一直存在,并被认为是再平常不过的求医途径。当时的人们相信神会入梦并传授治疗方法,随时随地直接治愈病人,或者病人遵循医疗指示自行治疗。传说一个瞎了一只眼睛的病人不顾他人的怀疑到神庙求助,当他睡觉时,一个神出现在他眼前,熬了一些药草,涂抹在他失明的眼睛上。当他醒来时,那只眼睛便重见光明了。

    温晴认为,他们不能草率地就把这些古代做法当成催眠。

    是的,温晴打算对骆琴进行催眠,眠术是运用暗示等手段让受术者进入催眠状态能够产生神奇效应的一种法术。

    帕拉赛索斯则说:“围绕病人的精神氛围大大影响到病情。当然并非诅咒或者福佑发生了作用,而是病人的思想、想象力带来了疗效。”

    也有用神秘的动物磁气说来解释催眠机理,按现代理解那就是一种暗示力。是的,最最关键的就是这个暗示力!生活中没有多少人被真正的催眠师催眠过,但是,暗示力的作用你却永远超脱不了,或多或少的,只要你还是一个凡人!那就是语言的暗示力,温晴称它叫语言催眠术。

    骆琴对待那段不堪的回忆已经深入骨髓,普通的疗效与药物控制已经不能抑制她心里的魔了,唯有对她进行催眠,才能压制住那段黑暗的根源,或许,又有可能,催眠成,她想象中的那个人?

    温晴知道,情绪的波动受语言的影响。

    一句“你真笨!”会引发对方强烈的逆反心理,后面你的话再重要,受话者已经关闭了接受信息的大脑神经中枢,你很难奏效了,而且,引发一系列的不良反应,焦躁不安、惶恐颓然、自我怀疑、排他自负等等;

    可是一句“你真棒!”会使对方信心倍增,心智开阔,思维进入到良性循环的最佳状态,你的言说得以持续,对方的接受力开创性的有所突破!所谓“良言一句三冬暖”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大概就是语言牵引思维变化的实例吧,也就注定了语言暗示力之强大。

    眼皮越来越重,思绪渐渐飘远,没有挣扎便陷入了睡梦中,在黑暗中浮浮沉沉的骆琴,做梦,对于骆琴来说是家常便饭的事情,几乎每次睡觉的时候都会做梦,而梦中的内容总是千篇一律,到处是血和骷髅,世界只有她一个人,后面有几道巨大狰狞的黑影在后面追赶她,她总是害怕的在黑夜中奔跑。

    粗喘的气息,狰狞的淫笑,胡乱的磨蹭,恶心的乱啃,几双脏手在她身上为非作歹,可是她却不能有任何反抗,就像是在刀板上任人随意宰割的鱼,没有一点点翻身的余地,绝望的看着那些人在她身上为所欲为。

    忽地,一道温柔和煦的声音就像划破黑暗的曙光,瞬间将她身上那些压在她身上的人全部打散,她心神一震,那奔跑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停止住,涣散的眼神蓦地一凝,挥舞在半空的手轰然倒塌,她的头歪了歪,睁得大大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一个地方,耳朵却不自觉的动了动。

    “骆琴、骆琴”

    就像是妈妈的手,正在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让她不由自主想要柔顺的听她的话。

    “骆琴,你还好吗?”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让在黑暗中一直挣扎的骆琴眼眶蓦地一红,心里无尽的委屈与酸涩全数袭上她的心口,让她的泪水就这样不由自主的流下。

    温晴神色复杂的看着在睡梦中一直流泪的女孩,如矢车菊清淡娇嫩的小脸此时已是一片苍白与暗淡,即使在睡梦中也不能安心,紧蹙着眉尖,神色焦躁不安。

    “乖,别害怕,骆琴是最勇敢的孩子”那道带着安抚力量的声音蓦地传到了骆琴的耳里,让她不安酸涩的心瞬间有些温暖。

    “骆琴、骆琴”

    那道声音几乎渐传渐远,似乎要消失在骆琴的世界。

    骆琴心里一急,原本垂放在两侧的手臂倏地挥舞起来,纤细的五指在空中张弓,似是要抓住什么,可是在她手掌中的,只有那虚无的空气,什么东西都没有。

    “・・・・别走・・・・”躺在床上紧闭着眼睛的骆琴神情慌乱不安,抿直的嘴唇轻启,她似乎想说点什么,可惜处于极度不安的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吐出一句话,但是害怕那道声音越来越远的骆琴蓦地憋足气息,费尽全身气力才说出那么两个字。

    温晴眼神幽暗的看着这一幕,站离骆琴床位一米的她双手环胸,有些淡凉的看着骆琴不安的挣扎。

    半响,温晴迈开脚步,缓缓踱步走近骆琴床边的拿起一个小型的录音机,纤指嫩白的指尖一点,蓦地,一首纯音乐缓缓播放出来,美妙的音乐,有山泉的叮咚,有燕子的呢喃;有微风中塔铃的清响;有细雨拍打树叶发出的沙沙声;有大提琴的深沉;有小提琴的清悦,有钢琴的富丽,有竹笛的高亢婉转,有板胡夺魄瑰丽,有箫声的幽雅酣畅悠远……

    仿佛置身于悠闲的山村小镇,城市中布满烟尘荆刺的心灵蓦地受到洗涤,令人的精神霍然放松。

    “骆琴、骆琴・・・・你很勇敢哦・・・・”

    “・・・・勇敢・・・・?”骆琴困惑的吐出两个字,那张惨白的小脸上布满了不安与迷茫。

    “对啊・・・・骆琴是最勇敢的・・・・”那道声音带着坚定与抚慰人心的力量,让骆琴逐渐平复那急躁恐惧的心。

    “骆琴・・・・你能告诉我你今天去哪里了吗?・・・・”那道温柔清越的声音带着不经意的魅惑与诱哄,就这样让心灵惶惶的骆琴忍不住往那边靠近,耳朵里脑海里就只剩那道声音,别的什么也存不进,没有时间、没有精力去思考那些事情。

    “今天・・・・和爸爸来萧儒刚家・・・・・”骆琴的神色有些困惑,似是在回忆什么,忽然神情一亮,有些迫不及待的回答温晴的话。

    温晴的眼眸一暗,眼底的锋芒一闪而过。

    “那・・・・骆琴认识丹尼吗?・・・・”

    “丹尼・・・・认识哦・・・・”此时的骆琴仿佛一个懵懂纯真的孩子,她的世界就只剩那道声音的存在,至于其他人,则是努力回忆才会出现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

    “丹尼今天有来萧儒刚家吗?”

    “・・・・有哦・・・・”这个骆琴记得,于是她很兴奋轻快的回答了温晴的问题。

    温晴看着还处于睡梦中的骆琴,看到她小脸上那急切需要人夸赞的神情。

    那么渴望亲近与温暖吗?那么,骆琴,这样的你,不是很容易被人操纵吗?

    “那丹尼和你爸爸过来萧儒刚家是为什么呢?骆琴是个乖孩子,能告诉我吗?”

    带着淡淡的恳求之意,让骆琴心里那一瞬间的警戒蓦然消失,忽略内心深处有一道隐隐微弱的声音在阻止着她,告诉她千万不要说,什么都不要说・・・她只知道,不能让这道令她感觉很舒服的声音消失,要好好的听话做一个乖孩子・・・・

    “爸爸说・・・要过来偷东西・・・・要丹尼偷东西・・・・”骆琴毫无防备的将骆森的行事曝光一小点。

    “骆琴真棒・・・・那能告诉我丹尼要过来偷什么东西吗?・・・・”

    “・・・・・不知道・・・・我不知道・・・・”骆琴被问倒了,脸色一垮,她思来想去,被棉花堵成一团的脑袋就是什么都想不起来有关于丹尼要过来偷的什么东西,自觉没完成任务的她,心急之下,原本已经平静安详的脸庞蓦地又隐现不安起来,身子也开始细微的颤抖着。

    “乖・・・没关系・・・想不起来没关系・・・・”

    一只带着安抚力量的手缓缓摸上她的脑袋,一下又一下,配上那沁人心脾柔和温暖的声音,奇异的,令她那初始沸腾如开水躁动的心灵瞬间平静下来。

    “那骆琴能告诉我最难忘的事情是什么吗?”

    最难忘的事情・・・・最难忘的事情・・・・

    骆琴将这句话放进脑海里像是放无声的黑白电影般倒带着,细细的思寻这句话,倏地,她脑海里迅速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她的心里猛地不安起来,下意识想要逃避这些画面。

    “难道骆琴不想告诉我吗?”

    略带失望的声音蓦地在骆琴黑暗的世界响起,而且那道声音似乎在逐渐消逝,淡淡的尾音小声的消散在黑暗中。

    不要啊・・・不要离开・・・琴儿是个乖孩子・・・大家都不要离开我・・・我想要别人陪我玩・・・・

    骆琴慌乱急了,感觉像是被全世界抛弃在阴暗角落的她,蓦地冲破那些堵塞脑子的棉花塞,强大的意念之下,那些本来破碎的画面瞬间连接成一幅又一副逼真到亲临现场的画卷,不堪的事情,粗鲁的动作,下流的笑声,伏在她身上脏臭的躯干,毫无章法的狠捏与响在耳畔的淫荡话语,一幕又一幕的冲击着她的心灵。

    为什么・・・为什么又要让她想起这些画面・・・

    她好脏・・・・别人都不喜欢她了・・・

    为什么没有人来救她・・・・为什么・・・・

    好痛啊・・・真的好痛・・・・爹地・・・岩哥哥・・・・救救我好不好・・・・

    温晴费力的摁押住骆琴躺床上剧烈挣扎的身躯,脸上是一派恐惧与空洞,嘴巴里面急欲说出什么,可发出的只有歇斯底里的闷哼声,破旧的如同一块被丢弃在角落的残布一样绝望又阴暗。

    “乖・・・骆琴乖・・・没人能够伤害你了・・・・你已经将那些人给杀死了・・・骆琴是最勇敢的・・・相信我好不好・・・・骆琴是最勇敢的・・・・骆琴已经安全了・・・・”

    骆琴不停的在黑暗中挣扎,她看不到希望,看不到光明,她感觉到的,只有那些肮脏的手在她身上不停的抚摸与乱啃,就算她喊破了喉咙,还是没有过来救她。

    可是,有一道由远处传来的隐隐声音蓦地在她阴暗无星辰的天空中若有若无的响起,似是手持刀枪踏着五彩云朵缓缓飞来。

    她看见,微弱的光亮隐隐透过那层厚重的黑云,在低云黑压的四周射出一片薄薄的亮光。

    她甚至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那些咸猪手与恶心的亲吻力道似乎在慢慢的变轻变缓。

    骆琴睁开迷茫死寂的双眸,空洞的眼眸直视着前方,只有那时不时在眼底闪过一丝薄弱的期翼才告诉别人,她还没有完全陷入无底地狱中再也爬不起来的寂静与绝望。

    “骆琴・・・你是最勇敢的・・・・那些人已经死了・・・你不要害怕・・・我们都会在你身边一直保护你的・・・你是最勇敢的孩子・・・・”

    骆琴这下清楚的听到,那道带着坚定力量给予人莫大安全感的声音划破她黑暗的空中,清晰的响彻天际,她身上的那些肮脏的**触摸霍地全部消散,她沉重的身子一下轻松,仿佛一下子置身于安全的环境中让她死寂的心灵倏地充入新鲜的空气与希望。

    她勇敢?她真的勇敢吗・・・・

    那句话就这样传到了骆琴的耳朵里,在她死寂的心湖上投下一阵又一阵的细微波澜,她空寂的神情动了动,嘴唇微微的张了张,可是眉尖还是紧蹙着。

    温晴眼神复杂的看着这一幕,这样娇弱无力惨白的身躯与脸蛋,很容易就能引起别人的同情心与怜惜心。

    但是,单凭这样她就会放过她吗?

    “你想想看・・・那些人是不是都已经消失了?是不是都已经没出现在你的生活中了吗?・・・那是为什么呢?・・・因为你的勇敢与坚韧打败了她们啊・・・・”

    ------题外话------

    实在很抱歉・・・・因为昨天菜的朋友遇到一些事,人躺在医院里,昨天照顾她一整天,没法更新给妞们看,原本觉得说今天就有时间更了,但是中午事情又有突变了,整到现在才能憋出几千字,明天估计会补更进这一章,妞们可看可不看这一章的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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