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辈子都不会想起我？”他一开口，嗓音便沉了几分。
嘶哑的声线，压抑着痛楚和矛盾，像刀片一样搅得他喉咙发疼。
这段时日他一直在出差，先飞了国外，还没休整，便连轴转去各地视察项目，几乎没怎么睡。
他觉得自己病了，一闭眼就是越苏，跟疯了似的。
夜色像是浓稠的墨，夹杂着燥热的晚风，吹不散心里的阴郁。
越苏动了动，挣开他的手。
“我们什么关系，傅总不清楚吗？你情我愿的事，合则聚不合则散，都是成年男女，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傅西烬自嘲一笑，“所以我是随时能被你放下的那个。”
真狠啊，越苏。
越苏扯开唇角，“早知道傅总这么玩不起，我也不会跟你开始。”
两人僵持之际，要要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探头探脑。
“我都说了吧，妈妈你就是生气了。”
越苏白了她一眼，抬脚走了进去。
“回家！”
要要喊道：“我要和傅叔叔联络一下感情。”
越苏没再搭理她，径直进屋了。
要要勾住傅西烬的手，奶声奶气，却像个小大人。
“傅叔叔，妈妈生你的气呢。”
傅西烬气笑了，“她生气？”
他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妈妈打电话给你，是一个阿姨接的哦。”
“胡说！她什么时候……”傅西烬语气凛然。
话说到一半，又眯起眼眸，打量着要要的神色。
这小破孩没说谎。
“你妈妈什么时候给我打的电话？”
要要想了想，“哎呀好多天前啦，我都数不清了呢，是要要去幼儿园的第一天。妈妈生病了，让徐奶奶喊傅叔叔来家里吃早饭，叔叔不在家。”
她咬着手指想，“喊叔叔吃午饭，叔叔还是不在家，打电话给叔叔，阿姨接电话啦，说叔叔在洗澡呢。”
干妈是这样说的啦，尽管她不理解越苏生气的点在哪里。
“妈妈为什么生气呀？因为阿姨帮叔叔洗澡吗？”
傅西烬还没来得及高兴，听见要要的话，像是兜头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他咬咬牙，“没有什么阿姨！叔叔没接到电话！”
要要点点头，“我知道叔叔没接电话，是阿姨接的嘛。”
傅西烬：“……”
“傅叔叔，你都三十岁了，怎么还没学会自己洗澡呀？”
“傅叔叔，那个阿姨比我妈妈漂亮吗？”
“傅叔叔，阿姨这么喜欢给人洗澡，你下次带她过来帮我洗澡吧，刚好我妈妈不想给我洗澡。”
“傅叔叔……”
“要要。”
“啊？”
“能闭嘴吗？”
“噢。”
她眼睁睁看着傅西烬的脸色由阴转晴，比天气还多变。
男人心，海底针呀。
“傅叔叔，你心情好了吗？”
“好了。”
越苏什么时候给他打的电话，他大概猜到了。
等会儿先把迟钺皮剥了。
要要不耻下问：“是想到阿姨给你洗澡，所以心情好了吗？”
傅西烬无力地叹气，摸摸她的小脑袋。
“要要，以后出门能不说话，就不要说话了。”
我怕你被人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