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的兽栏被撞开，一头头火车般的裂蹄兽在雨里发出闷雷般的低吼。
为首那几头体型已远超同类，额上独角如黑铁铸成，四蹄一落，地面就炸出一片裂纹。
他们看见天空陡然变暗，一条通体漆黑的巨龙从云层里嬉戏翻涌。
翼展几近百米，尾巴一甩，雨幕都被扫出一道裂痕。
他们看见一个白袍女人，从雨里缓步走过，脚下雾气如河......
田地里冒出一簇又一簇匪夷所思的蔬果，军队中升起一道又一道让人恐惧的气息。
他们就那么看着。
一桩接着一桩。
心里仅存的那点“青山快不行了”的判断，在一道道陡然升起的气息中，迅速消失。
什么他妈的城防失修，什么他妈的军卒疲惫，什么他妈的首领重伤.......
全是他妈的，都他妈的，是他妈的屁话！
就这样的青山，只要不是瞎子，谁敢说它快完了？！
于是，那些假消息没能动摇任何人。
反而让更多人觉得，青山这一场，根本不是强撑！
而是在亮底牌！
是明白地告诉所有躲在暗处的人：想来的，尽管来。
有些势力甚至反向理解为“青山故意示弱，是要引蛇出洞”！
于是更不敢动了。
看到山鬼汇报上来的情况，姜寻想了好一会儿，最终只是无奈叹了口气。
这场戏，他确实用力演了。
但最终，他准备了一晚上的演技，还是打了水漂。
他到底没算到，那场雨会大成这样。
世界亲自下场给他撑腰，他再演“弱”，也没人敢信了。
.......
几天之后，金雨落下，流言渐起。
整个下层战场因为这场雨乱成了一锅粥。
而青山内部，真正的抓捕却还在继续......
楚拾光站在姜寻桌前，脸上少了平日里的跳脱，多了些少见的严肃。
他把一份暗纹密卷铺开，逐条念着：
“雨停后还留在城里的，一共还有一百六十多人。已经在控制中的，一百一十人。
其他的山鬼还没抓，他们怀疑这些人身后还有别人。”
说到这，楚拾光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沉重。
他深吸了口气，继续道：
“抓到的这些人里，大多已经审讯完了，其中和咱们内部人有接触的，有十七个。
和他们勾结的人，大多是组织里负责物资调配、商队和外城巡防的人。
而且大多都是龙国庇护所、新世界联盟等其他势力带进来的，咱们内部的人......不多。”
“不多，但还是有，对吗？”姜寻轻声道。
“是的，目前审出来的......有五个。”楚拾光吞了吞口水，低声回复。
姜寻听完，没说话。
他坐在椅子上，轻轻转着手里的茶杯，动作很慢。
窗外有光漏进来，落在杯沿上，亮得有些刺眼。
五个......
五个早就被他视为自己人的人，背叛了他，也背叛了.......
青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