杖头上摩挲。
看着台下翻涌的黑色潮水和越战越强的魔偶，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惊骇。
他见过魔偶师。
灰烬市集藏龙卧虎，什么流派的人物他都打过交道。
但他没见过这样的魔偶师。
别人的魔偶是造出来的兵器，损毁一架就少一架。
而这年轻人的魔偶，是会自己进化的活物，损毁一架，下一架就比上一架更难打。
他忽然想到一个可怕的问题。
如果这些魔偶再死上几十次，会不会连规则之力都能进化出来？
他赶紧摇了摇头。
不敢想。
想都不敢想！
就在这时。
“轰！”的一声。
洛尔的身体像一颗炮弹，狠狠撞在他们不远处的墙壁上。
当然，是倒着撞上的。
整面墙瞬间粉碎，上面的防御符文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连墙皮带符文一起砸穿。
碎石和灰尘冲天而起。
不远处，格洛姆从魔偶群中轰然撞出，顺手撕碎了挡路的两尊史诗级骑士。
那两尊骑士在半空中炸成碎片，重组的速度明显比之前慢了几分，连它们也开始跟不上这头蛮牛的力量了。
此时的格洛姆已经彻底变了样。
身体膨胀到五米高，肌肉几乎撑破皮肤，虬结的肌纤维从皮毛的裂缝里鼓出来，泛着暗红色的光。
他眼中的红芒早已溢出眼眶，在脸上拖出两道血色的光痕。
周身的血气浓得凝成实质，化作数十头巨大的血狼，在魔偶群中横冲直撞。
每一次冲撞都扫飞一排黑潮骑士。
“哈哈哈！我说了要活撕了你！”
格洛姆仰天狂笑，爪子在空气中撕出五道血红的轨迹，
“我要把你的骨头一根一根嚼碎了咽下去！！”他狂笑着冲向下一个企图靠近的黑潮骑士，爪刃一挥，瞬间将其撕成碎片。
哪怕是进化多次的魔偶，在与“史诗级霸主”实力巨大的鸿沟下，也没有意义。
“咳咳——”
废墟中传来一阵虚弱的咳嗽。
洛尔艰难的从碎石堆里撑起身。
他赤裸着上身，黑袍早被撕成碎片，只剩几缕布条挂在腰间。
胸口那五道爪痕几乎贯穿了前胸，最深的地方，已经能看到跳动的心脏。
浑身上下的旧伤疤和新鲜伤口混在一起，密密麻麻。
但他的脸上没有痛苦，也没有恐惧。
姜寻看着这一幕，眉头皱了起来。
洛尔的气息已经有些衰弱，连灵魂之火都开始摇晃，再这样打下去，根本撑不了几个回合。
他的手已经按在法杖上，杖尖上那颗深黑色的光团蓄势待发。
“老洛，别犟了。大不了下次再来，不丢人。”
洛尔没回头。
他伸手打断姜寻的话，提着愈发明亮的巨剑，从碎石堆里站起来。
踢开面前的碎砖，重新朝格洛姆走去。
“这个老犟种！”
姜寻骂了一句，法杖尖端的光团已经压缩到拳头大小。
他嘴上说不管，但随时准备动手。
他绝不可能真的看着洛尔被格洛姆打死。
“嗷——！！”
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嚎炸开。
规则破灭的哀鸣如同无形的涟漪，在竞技场中轰然扩散。
在场所有史诗级同时皱眉。
规则消散的气息！
有史诗级......陨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