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说,有个化神境的小修,执意要见我一面……”
他微微偏头,暗金色的眸子将李怀忧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细细地打量了一遍,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衣物与皮肉,直视神魂。
“就是你?”
短短三个字,没有施加任何法力威压,却让李怀忧感觉心脏被猛地攥紧,背脊的冷汗几乎要渗出来。
他强忍着心悸,连忙躬身,几乎将腰弯成了九十度,声音尽可能保持平稳,却仍不可避免地带上一丝颤抖:
“下修李怀忧,奉神鼎仙朝太祖皇帝之命,冒昧拜见天府大人!惊扰大人清修,万望恕罪!”
“呵呵……既然知晓扰了本仙的清修,岂不知这是万死莫赎的罪责?哪还有什么好分说的!去死吧!”
说罢,宇文天府手中忽地凝聚出一杆凤翅镏金镗,镗尖对准了李怀忧,便要直接攮下去!
“他要杀我!”
李怀忧心神巨震:“怎么一言不合就要杀人?”
可李怀忧不愧是被灌输了千万年真仙记忆的存在,若换成一位寻常的化神修士,碰到这样的场景,恐怕会被活活吓死,但他却心念电转,瞬间克服了本能的恐惧,拜伏道:
“大人莫要开下修的玩笑了。”
下一瞬,一切的杀意被瞬间消失无踪,连那凤翅镏金镗也消失不见,宇文天府偏了偏脑袋,脸上终于多了一丝饶有兴味的表情,他嘴角微翘,言道:
“哦?你是第一个在我的杀意面前还能保持镇定的化神小修。”
“那是因为大人对下修根本没起杀心。”
李怀忧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勉强笑道:“大人真仙之尊,距离长生久视也仅有一步之遥,像是您这样的存在,想要杀一个化神修士,又何须动用兵器?”
“若是传了出去,下修恐怕立时便要名扬仙界!区区化神修为,竟令天府大人动了兵刃,说出去,那是在下无上的殊荣。”
“你这小子,马屁拍得倒响。”
宇文天府慢条斯理道:“但你有一点说的不对,我要杀你,确实一个眼神……甚至一个念头都足矣,但这样没甚么意思。”
“杀人,就得亲自动手,感受兵刃贯入血肉法躯之中的那种阻滞感,才是最美妙的。”
“你不懂杀人,自然体会不到其中妙处。”
宇文天府邪异一笑:“我这里还有许多花样,你若是不能说服我放你一马……那便老老实实都尝一遍吧。”
李怀忧听得寒气大冒,心中骂道:“死变态……宇文天府果然被【污染】了!”
他不敢再拖延,连忙高声道:
“昔日神镗荡九垓,今握妖金锈迹开。”
“非是兵主性乖张,实为邪魄借躯来。”
“熔得仙骨成不朽,蚀尽英魂作鬼胎。”
“若问冠军今何在?寒锋照影两相猜。”
宇文天府动作一停,双眼神光大盛,一字一顿道:
“你——说——什——么?”
李怀忧咬牙道:“天府大人,不……如今我该称呼您为天府大人,还是【金性】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