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有些恍然。
不过片刻后，那张遍布疤痕，面无表情的脸上，倒是也呈现出一股莫名的坚定。
一如最初的李苦，提到他的“梦想”。
他缓缓点头，朝林冬确保道：“是的，你是对的。”
“所以，即便我也沦为诡物，世界的统一，也不会是诡物的统一。”
“希望……”
他喃喃念到这两个字，而后又深吸一口气，淡淡地吐出。
同时也淡淡地吐出一句：“这个世界，还有点希望。”
说着，李苦看向林冬的眼睛。
这一次，他的对话，对象变成那只诡异的眼球：“你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才没有对我们出手？”
然而，进入林冬眼睛里的眼球，似乎失去了自主意识。
像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一样，没有回应。
倒是林冬……
他突然朝李苦展示他的右手。
倏忽之间，那只手变成一只纯黑色的手。
林冬表示：“李斯被眼球吸走的诡纹能力，似乎通过眼球，出现在了我身上……”
“除此之外，还有这些——”
林冬展示过诡纹能力后，右手又恢复如常。
不过掌心之上，倒是多出一些东西。
密密麻麻的【目标锚定】的暗紫色晶片。
还有几枚放逐果实。
以及一件……
看得江叶震惊的道具！
那是一件两个婴儿环抱在一起的诡异饰品。
看上去，是木工质感。
但它并不呈现为木色，而是仿佛烧过的焦黑色。
两个漆黑的婴儿，互相环抱着彼此，呈现出熟睡的姿态，显出一种莫名的诡异感。
江叶的震惊在于……
他见过这件道具！
甚至可以说，得到过这件道具！
这就是他干掉黄奇，获得分身复刻镜的同时，得到的一件用探查术探查不出来的诡异道具！（指路第63章）
之前因为一直探查不出来，这玩意儿也就放在他的分身共享空间里堆灰。
可现在……
它出现在这里！
江叶心中生出疑惑。
正好李苦替他问出来了：“这是……属于李斯的道具？还是属于杜宇珩那只眼球的？”
然而林冬摇头：“我也不知道。”
“这些存放在眼球空间里，可能是属于眼球，也可能属于李斯？”
说着，林冬又朝李苦试探道：“你击杀李斯后，没有爆出其他东西？”
李苦静默片刻，倒是也大手一翻，掌心呈现一些道具。
几沓符纸，几枚古怪阵盘，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小东西……
而江叶又认出来——
在那几沓符纸中，赫然就有曾经出现在林泠手里的特级定身符！
也就是可以将玩家定成小木偶的那种！
也是江叶那一万傀儡分身，在巨型棋盘上充当小木偶棋子时，被定身的那种符纸！
除此之外，江叶还看到一个眼熟的东西——
问心无愧茶！
他和林泠相约，互相提问的那种茶！
林泠的符纸，林泠的茶……
所以李斯，绝壁是和林泠存在某些关系啊！
其实这个结论也不算惊讶吧。
毕竟已知李斯和废弃精神病院的陈祭有不少牵扯。
而那个陈祭，在后世是捍卫者联盟的研究员。
林泠也出自捍卫者联盟。
所以……
在红光电梯中失联的林泠，很可能也已经来到了这个时代！
甚至很可能……
那所谓的“废弃精神病院”，就是后世“捍卫者联盟”的前身？
江叶心中思量的同时。
李苦和林冬，也互相整理了收获。
李斯的那些道具，能探出用法的，他们各自瓜分了。
探查不出来的……
则是谁拿出来的，就留在谁手里。
那件双婴环抱的诡异饰品，自然也引起了他们的关注。
林冬直接推测：“这饰品中的两个婴儿，会和日婴、月婴有关吗？”
李苦摇头：“不造。你先留着吧，如果之后还能遇到化作诡物的李斯，或许还能再问问他。”
“我们先离开这一层，继续往下探吧。”
说着，李苦又看向林冬的其他队友：
“你们眼睛的失明，应该只是暂时的。现在，继续握着铁链跟我走吧。”
他们自然不敢质疑，便跟着李苦和林冬，朝来时路走去。
林冬这会儿是看得见的，便顺便为他的队友们，解释了此地的环境。
其实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就是一处空荡荡的六边形冰晶宫殿。
这个六边形，倒是和轮回镜宫的六边形很像。
不过这里，并不存在什么冰棺。
江叶怀疑……
李苦说的“下一层”，可能也是一处六边形空间。
他想了想，便直接以意识魂体的状态，悄然跟随着这一行人。
他们来时的方向，是这个六面空间的一个面。
从正常肉眼看上去，前方是一座冰晶般的墙壁。
不过，握着铁链的这一行人，纷纷穿过了那面墙壁。
巫诡江叶原本还想着，他要不也趁机抓一处铁链？
不过，想到那些四处发散的诡物……
它们似乎都能直接穿透这六面空间的墙壁。
他试了一下，发现身为巫诡的自己，果然也是直接穿过了墙壁。
同时他又想到……
那些解除封印的诡物，为什么都整齐划一地离开了这个封印它们的六面宫殿？
为什么就没有哪怕一个诡物，选择留下？
而他，为什么又能留下？
这些疑惑，暂时存放在心中。
穿过墙壁的巫诡江叶，便发现自己和李苦林冬等一行人，进入了一处熟悉的空间——
红光电梯！
看上去，这空间确实和红光电梯一毛一样！
只不过电梯按键处，没有任何数字显示。
直到李苦按下其中一个键，其上才亮起数字，显示为——19。
19……
所以，刚刚那一层六面空间，在这血池的红光电梯中，显示为第18层？
咦？
不对！
江叶意识到，如果按照后世公寓的红光电梯的运行规则……
20层之下，才是第19层。
而他似乎是下意识的，用了与红光电梯相反的规则。
好像是因为……
公寓的红光电梯，是向上运行。
而进入血池空间后，他下意识认定自己是向下运行。
所以下意识认为数字增加为下。
也就是19层在18层之下……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下意识觉得，死者复生，诡物复苏的环境，用18这个数字会更契合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