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孩子放了学，才擦洗翻身。
媳妇儿也要长期吃药，不能太操劳。
如今家中，里里外外，就靠冯建章一个人了。
老秦道：“听说你还在外面做兼职？”
冯建章有些心虚，但老秦和颜悦色，他就如实说了。
说倒班休息的时候，在工地上打零工。
老秦点了点头，看向我。
事到如今，情况已经了解完毕。
大概率，冯建章是放心不下家里人。
所以靠着这股执念，硬生生变成了死而不亡的活尸。
我想了想，问老秦：“你这商场，半年来虽然没什么收入。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资助一个贫困家庭的生活，应该没问题吧？”
老秦会意，立刻对冯建章道：
“老冯，你一个月的工资是5200，我给你补贴到一个月8000。
一直到你的两个小孩，大学毕业为止。你看怎么样？”
冯建章愣住了，随即激动的声音都颤抖了：
“谢谢董事长，谢谢董事长！
我真是太幸运了，能在咱们商场工作。
我一定会好好在公司干活！”
老秦沉默了片刻，语重心长道：
“老冯啊，你该歇歇了，你不用干了。”
经过刚才的交流，老秦已经不那么怕冯建章了。
或许这一刻，在老秦心里，冯建章不是一具会动的尸体。
而是一个为了撑起家，死了都舍不得倒下的男人。
“不用干了……董事长，这是为什么？
不是要给我涨工资，怎么又不要我干了。”冯建章误会了，急的不行。
老秦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用眼神向我求助。
我知道，该我上场了。
于是我道：“你好，我叫周宜，算是个阴阳先生。
专门处理一些神神鬼鬼的奇怪事件。”
冯建章不明所以的看着我：“哦，周先生好。”
我点了点头：“你放心不下家里人。
现在，秦董承诺，每个月补贴八千，直到你两个孩子大学毕业。
你也应该放心了。
既然放心了，就去你该去的地方吧。”
冯建章很疑惑：“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我道：“你出门喷那么重的花露水，身上已经长出了密密麻麻的斑痕，你没有想过是为什么吗？”
冯建章神情有些慌乱：“我喷花露水，是因为夏天蚊子多。
有斑痕是因为、因为我年纪大了。
年纪大了，人就容易长老年斑。”
我从包里摸出一炷香来点燃。
并拿着香靠近冯建章。
他神情惊恐，连忙往后退。
香有净化的作用。
鬼魂爱吃香，就是因为能净化和稳定它们的鬼体。
但这种死而不亡的尸体，是很怕香火的。
一沾染香火，他们麻木的身体，就会感觉到腐烂的痛苦。
“拿走，别过来，别过来……”
冯建章已经退到了窗口的位置。
我道：“你为什么怕香。”
“我、我、我……”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提醒他，道：“你好好回忆一下，年初的时候，在某一天，你死了……”
这句话，像是触动了什么开关。
冯建章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身上的阴气，瞬间更重了。
空气中，散发出更加浓重的腐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