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舱中,声音嘈杂,大人的交谈声,小孩的啼哭声,混杂在一起。
“你饿不饿?”
虞墨卿小声问道。
“不饿。”
李季闭着眼摇了摇头,他早上从吴玉坤出来之后,在半道下车吃了一碗馄饨,一屉小笼包。
此刻,他脑海中计划着去山城后的安排。
以军统的情报能力,想必已经知道他要在年前去山城,姓戴的肯定会在山城的机场、码头等地方派严密监控。
甚至,香江机场可能都有军统的人在监视。
他思来想去,不管走哪条路线,都会被军统发现,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暴露行踪,看姓戴的怎么应对?
坐船是一件十分枯燥乏味的事,能打发时间的只有一样东西,看报或看书。
他身边的虞墨卿拿着一本时尚杂志翻看,坐在他后面的吴忆梅拿着报纸看。
自始至终,他没有和吴忆梅交谈一句,甚至两人都不曾正眼看过对方,比陌生人还陌生。
几个小时后。
李季烟瘾犯了,因船舱旅客太多,不宜抽烟,他便起身前往甲板上抽烟。
虞墨卿自是紧紧跟在李季身边,明面上是他的夫人,实则是在保护他的安全。
甲板上,旅客寥寥,因风浪太大,吹过脸颊,似刀削一般。
偶尔有那么两三人,也都是匆匆抽几口烟,便返回船舱。
李季来到甲板上,从口袋摸出一根纸烟,连续划拉了两根火柴,才把烟点着。
虞墨卿娇躯轻颤,斜刘海被风浪肆意的吹,但她没有任何抱怨,紧紧守在李季身边。
李季站在甲班上,一边享受着阴冷刺骨的海风,一边吞云吐雾。
这时,从高端舱走下来一名旗袍女士,海风掠过,旗袍下摆左飘右晃,露出底部的白色尼龙丝袜,这年头,尼龙丝袜是冬天旗袍女性的必需品。
只是丝袜这玩意儿,穿在双腿笔直的女士身上,叫养眼,穿在罗圈腿身上,则是不堪入目。
这名旗袍女士的双腿纤长又笔直,往上看,臀部浑圆饱满,杨柳小腰。
她上面穿着一件白色雪貂,雪貂敞开着,能清楚看到雄伟壮观的山峰。
再往上看,是欣长的天鹅脖颈。
她的五官绝美动人,举手投足之间,充满万般风情。
海风吹乱了她额前的长发,更显妩媚动人。
她是那种一眼看过去,妩媚诱人的那种,就像熟透了的水蜜桃。
李季幽暗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丝惊讶,嘴角划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世界如此之大,却又如此之小。
本以为,这辈子大概不会再遇到她。
没想到,在这艘英国客轮上,竟然遇到了她。
“遇到了熟人,你先回避一下。”李季转过身去,小声道。
“是。”
虞墨卿轻轻一点头,转身与李季拉开距离,只是她眼角的余光,落在从船舱下来的旗袍女士身上,不得不说,这位旗袍女士还真是一个极品,同样身为女人……等等,她看上去似乎有些眼熟。
虞墨卿美眸闪过一丝狐疑,她好像在哪见过这位旗袍女士,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