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敌对的观念仿佛长在了骨子里，但她现在不得不克制住这种情绪，让自己冷静。
“你和樊羽丹怎么认识的？”半晌后，齐羽恬问。
看她情绪稳定下来，沈雾跟店长对了个眼神，“她跟我朋友是同事。”
“你敢发誓说你没有怂恿樊羽丹勾引程嘉池吗？！”
沈雾看着齐羽恬，“我敢发誓，可你敢信吗？”
齐羽恬沉默。
许久，她沉沉吐出一句：“你把樊羽丹微信给我。”
“抱歉，不能。”
沈雾看着齐羽恬再度变狰狞的表情，不紧不慢道：“你没权利要求我，我也没义务给你，你与其问我要，不如回去问你男朋友。”
虽然今天这出闹剧让她恼火，也有些迁怒樊羽丹，但事情是程嘉池惹出来的，没有道理他在后面隐身，自己这个局外人掺和进去。
局面暂且控制下来，店长看看沈雾，劝齐羽恬：“事情都清楚了，你继续在这里干扰我们经营，我们可能就要报警了。”
齐羽恬人没动，顶着远远围观的人群，像在出神。
谁都不知她在想什么，只是片刻后，她跟没事人似的，拍拍羽绒服，恢复平静就要走。
沈雾上前一步挡住：“齐羽恬，你是不是该跟我道个歉？”
就这么一句话，齐羽恬瞬间又炸毛：“我凭什么要给你道歉？”
“你捏造事实侮辱我，影响我在公司声誉，干扰我们工作，你难道不该道歉？”
事情弄明白了，几个迟迟不愿散的围观群众帮腔：“是啊，你跑来指着人家小姑娘骂，空口白牙污蔑一通，是该道个歉。”
齐羽恬脸一阵红一阵白，瞪沈雾一眼，大力推开围观人群，“有你们什么事啊。”
“欸、欸！你还撞人！啥人啊……”
齐羽恬理都不理，挤过人墙后，故作镇定地飞快走了。
闹剧结束，人流渐渐散去，店长跟保安说了几句话，回过头时沉沉看沈雾一眼，“今天的事，你准备准备吧，下周开会徐总肯定要问。”
沈雾点点头：“抱歉店长，给大家添麻烦了。”
莫名其妙出这么件事，店长当然也不爽，只是若要怪沈雾，好像又有点牵强：“我知道你也委屈，但是你们自己的私事，自己私下处理好，不要带到单位来，更不要影响到工作。”
店长看看卖场，秩序已经恢复，只是一个报告是肯定要写的：“先回去吧，我这还有事。”
“好。”
沈雾站原地调整了下情绪，服务台的客服给她塞了块巧克力，安抚地朝她笑笑。
沈雾谢过她，转身去等电梯。
电梯这边，丁雅楠和另一个女同事都还没走。
“沈雾……”女同事小声喊她，“你还好吗？”
“嗯。”沈雾笑笑，心情还算平稳。
女同事放下心来，开始吐槽：“什么人啊，没搞清楚就来乱喷，差点你就背锅了。”
丁雅楠却在此时阴阳怪气地笑了下：“也不见得是乱喷吧。”
沈雾放好巧克力，抬头看了眼丁雅楠。
女同事却觉得她说话好难听：“你刚没听明白还是怎么？跟沈雾根本没有关系。”
“我听见了啊，是沈雾朋友嘛，不过你真信沈雾不知道？刚那女的话里话外摆明了沈雾跟他们有牵扯。”丁雅楠嗤地一笑，“而且你难道没听过一句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沈雾朋友破坏别人感情，没准她自己也这样呢？”
这话已经不是阴阳怪气了，而是赤裸裸的污蔑，沈雾定定地看着她，忽然朝她走过去，逼得丁雅楠警惕后退。
“别怕，我又不打你。”沈雾平视过去，“丁雅楠，你是不是很缺爱？”
像是被踩到痛脚，丁雅楠一下就叫起来：“你才缺爱！”
“那你怎么这么热衷给女同事造谣？”沈雾嗓音沉沉，“我什么时候破坏过别人感情，你说清楚，拿出证据。”
“你以为我诬陷你？”丁雅楠眼里亮起一簇诡异而兴奋的光，“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亲耳听见你在楼梯间给男人打电话，说你们的关系如果被人知道，就会招致非议，什么关系见不得人，需要我再说明白点吗？”
沈雾一怔，没想到那次讲电话会被丁雅楠偷听到。
但她这短暂的愣神却让丁雅楠越发肯定自己的判断：“沈雾，你还要狡辩吗？”
原本已经去忙的店长此时折返回来，“祖宗欸，你们怎么又吵起来了，赶紧打住，快回办公室。”
丁雅楠如同打了胜仗，气势高涨道：“杨哥，不是我想在公司闹，是实在看不惯沈雾——”
“你看不惯沈雾什么？”一道熟悉且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丁雅楠的话。
几人循声望去，徐宴行神情高冷从后面走来，站定到几人面前。
三个女人对他的出现感到惊讶，只有店长扶额，一脸头疼的表情。
沈雾抬起眼眸，睫毛微颤，脑海里想到今天他微信里的异样，后知后觉出缘由。
她慢慢回神，表情慢慢变柔软。
就在僵滞的气氛中，她走到他身边，不躲不避地问：“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
徐宴行视线锁她好久，过会儿拨顺她翘出来的碎发丝，说了句：“给你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