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她们还在吃饭呢。
起身迈步进入黑暗之中,接着陈宣身影一闪便出现在了数里外的一棵枯树顶端。
月如勾,夜风兮兮,轻轻撩动他的发丝衣袂。
陈宣立于树梢片刻,默数三声,便见夜色远方一人破空而来。
来人身高两米有余,体型异常魁梧,浓眉大眼高额阔口,身穿斑驳漆黑战甲。
他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然那头盔中垂下的发丝已然霜白,目光深邃如渊,毫不掩饰自身那凌冽的气息,随着他的出现,夜色下很大一片范围虫鸣鸟叫都消失了,世间仿佛变得寂静无声。
只一眼陈宣目光变得认真起来,来者毋庸置疑的是一位宗师强者,煞气惊人,犹如尸山血海走出来的一尊杀神,尤其是隐隐透露出来的金戈铁马气息,令陈宣都有些侧目,这种感觉,他只在曾经江远身上感受到过,此外他身上那套斑驳铠甲森然无光,像是无尽鲜血凝固铸造。
‘荣国之人,通常被戏称为南蛮,虽有国别刻意贬低之嫌,却也恰如其名,这体格着实惊人,两米四五的身高名副其实的小巨人了,而且毫不掩饰自身气息,着实有些野蛮,不论什么国家,民间禁止私自着甲,哪怕宗师强者也要避嫌,看样子代表荣国朝廷而来无疑了,此人定是荣国军中一员猛将,抽身而来,该来的总归是来了,只是比预料的要晚一些’
宗师强者,踏足他国境内,哪儿有不让人忌惮的道理,尤其死在陈宣手中的宗师强者朝着一手之数迈进,战绩摆在那里,所以对方的出现并不让他意外。
心念闪烁间,对方已然出现在了陈宣数十丈外,同样立于树梢,对方估计不以轻功见长,脚下树枝微微下沉。
审视着陈宣,那人连最基本的客套都没有,甚至连手都懒得抬,眯眼瓮声瓮气道:“陈宣是吧,无故踏足我荣国疆域,来此作甚?”
声如闷雷,犹如虎啸,一言出,周遭树木瑟瑟发抖。
伸手掏了掏耳朵,陈宣暗道你吼那么大声做什么,别吵到我媳妇了,算了,不愧是蛮子,不和你一般计较。
到底是读过几天书的,陈宣微微拱手笑道:“还未请教……”
“少废话,你来做什么,老夫没时间和你浪费”对方冷冷打断道。
语气很冲,而且明显带着敌意,陈宣也不知道他是不待见别国之人还是自己有什么地方和他结怨了,只要没一来就动手,陈宣也懒得计较。
收起笑容,陈宣淡淡道:“出门闲游,不可以吗?还是说你们荣国封关锁国不让外人踏足?”
再度审视着陈宣,对方冷笑一声,指了指他眯眼语气不善道:“你最好是,若是让我知道你在我国境内作乱生事,亦或者帮你那舅子哥助拳蚕食我国疆土,休怪老夫提刀上门将你永远留下,我会盯着你的!”
说完对方深深看了陈宣一眼,旋即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来得快去得也快,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仿佛跑一趟就为了说这两句带着警告意味的场面话。
看着对方离去的方向,陈宣嘴角一抽,一再告诫自己对方是蛮子,光长肌肉不长脑子,不和他计较,否则自己和蛮子有什么区别?
神经病啊,还以为气势汹汹的跑来要和我干仗呢。
‘听口气,原来是来警告我别多管闲事啊,我那素未谋面的舅子哥如今正领兵攻打荣国呢,而且他身上有伤,到底是蛮子,居然都没隐藏,绝对是近期和同层次强者干仗了,如此说来,我那舅子哥麾下也有宗师强者,想想也是,否则哪儿来的魄力自立开疆拓土,所以他的敌意就是来自这方面?’
如此一来就情有可原了,陈宣也不至于小心眼到对方直言不讳就暴起锤他一顿,人家是蛮子,你和他计较个什么劲儿?
心念闪烁,陈宣无语的撇撇嘴转身回去继续干饭,没把这事儿放心上,他是带着媳妇出来度蜜月的,不是来搞事情的,不主动找他麻烦就当不存在。
重回营地,吃喝闲聊中陈宣不动声色随口道:“娟姐,梅姨,你们知道这荣国都有些什么宗师强者吗?”
他没仔细留意过这些事情,不等于其他人没关注。
“回老爷,属下倒是知道”,夏梅点点头道,也没多想,继续说:“据明确肯定,荣国如今有四位宗师强者,分别是荣国太上皇夏渊,三军统帅上柱大将军关图,还有蛇谷大祭司花姑,以及南海岛主水元蛟,这几位就是荣国明确记载的宗师强者了”
说着她顿了下又道:“那太上皇夏渊二十年前踏足宗师境界就退位让贤成为国之底蕴了,关图师承名家,其性格暴烈不善交际,但这样的性格在军中很吃得开,是打出来的三军统帅,无人不服,传闻他经常在朝会之时把文官打得头破血流,蛇谷大祭司花姑擅长用毒,很神秘也很危险,不经常外出,水元蛟则在海上称霸,善使用长枪,听闻他在海中给自己建了一座龙宫,属下知道的就这么多了,更具体的信息得去翻秘录”
闻言陈宣心说有这些就够了,荣国明面上居然有四个宗师强者,景国这边加上自己的话,数量上如今倒是差不多。
转而陈宣惊讶道:“荣国太上皇居然是宗师强者?他国事操劳,哪儿来那么多精力练武?”
“这个属下就不得而知了,纵使我们景国密探也没能查出具体,要么本身天赋异禀,要么拥有特殊秘法传承提升修为,总归也就那些方式”,夏梅摇摇头道。
笑了笑,陈宣不以为意道:“管他呢,只要不来招惹我们,就当不存在好了,又不是来找茬的,相安无事也落得清静”
此时夏梅突然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下道:“对了老爷,说起这些,属下昨晚准备出行所需之时,偶然得知去岁招惹你的荣国质子罗王,乃那个关图妹妹所出,只是罗王的母妃并不得宠,而且病故多年,所以才派他去作为质子,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很少,若那关图知道老爷到来,很可能会发难,所以有必要提防一二”
闻言陈宣动作一顿,不动声色点点头道:“嗯,知道了”
心说原来如此,梅姨提醒得有些晚了,对方已经来找过自己。
难怪语气那么冲,感情是因为这个,没直接动手已经算很克制的了,大概率对方也不想再招惹自己这个强敌吧,而且去年那件事情早就过去,有些事情就不能摆在明面上,大家心知肚明就好,况且还是那个罗王主动招惹的陈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