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叫了一声,隔着车窗小声问容渊,“我爸爸会不会已经知道我跑去蒙省的事了?”
桑德发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容渊的眼线,比如现在,他就知道,桑德发在家。
“你想让我陪你进去?”容渊问她。
桑泠轻轻点头,杏眸蒙着雾气,“可以吗,哥哥?”
她小嘴抿着,最近连续奔波,让她看上去瘦得可怜,桑德发是真不会养孩子,看把她养成什么样了。
容渊皱着眉,没好气地虚虚点了点她,推开车门下车。
“走吧。”
容渊心里有数,他对桑德发的生意原本就不怎么上心,一直就是维持着原状罢了。现在有了竞争对手,桑德发看着每天都在降的收益,以他的脾气,不知道在家怎么无能狂怒。
这时候桑泠撞到他枪口上 ,万一他冲动起来对小姑娘动手,她连桑德发的一巴掌怕是都扛不住。
“谢谢哥哥!”
桑泠双眸清亮,依赖地揪住他的袖子,心里对桑德发的恐惧一扫而空。
好像有容渊在,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容渊顿了顿,所有的不甘,似乎都被这一个眼神抚平了,他喜欢这种被桑泠信赖、依赖的感觉。
桑德发在书房,佣人过来通传,说大小姐回来了。
他冷笑一声,出门前,摘掉书房挂着的马鞭,气冲冲地下楼。
鞭子挥出了破空声,啪地砸在木质扶梯上,“你还敢回来!”
“啊!”
桑泠小小惊呼了声,胆怯地躲到了容渊的身边,攥着他衣角的手指苍白,声音里都染上了哭腔,“哥哥,我怕……”
容渊挡在桑泠前面,冷冷抬头,对上桑德发意外的眼神。
桑德发也没想到容渊也在,他把容渊赶走后,完全失去了对容渊的掌控,连他的踪迹都打听不到。这让桑德发意识到,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容渊已经成长到脱离他掌控的地步。
“桑叔,”容渊语气平淡,“我只是带泠泠出去转一转散散心,你何必这么大的火气?”
“什么?”
桑德发皱眉,暂且压下怒意,阴鸷的目光在容渊身上扫视,“你带她去的?我怎么不知道。”
容渊:“我最近投资了部影视剧,正好在蒙省拍摄,干脆就把泠泠一起带上了,桑叔如果不信的话,我打个电话到剧组,您问问?”
“泠泠,是这回事儿吗?”
桑德发没理容渊,他沉着脸,把桑泠叫出来。
容渊城府深,但这个女儿有几斤几两他还是知道的,桑泠当着他的面撒谎,桑德发有百分百的自信,相信他能看出来。
容渊温声对桑泠道:“没事,你实话跟桑叔说,你有没有和我一起去剧组?”
他在这里玩了点心眼,桑泠本就是跟他一起去的剧组,实话实说就是,自然也构不成撒谎。
桑泠鼓起勇气走出容渊的身后,抬头望向桑德发,轻声道:“是的爸爸,哥哥带我一起去探班了,这件事没有提前告诉您,是我的错,您不要生气,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