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下去，就算俺老孙有火眼金睛，到时候也不知你究竟是人，还是一只成精的牛妖。”
牧童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双脚，道：
“我分明是人手人脚，哪里像是牛妖？”
“如今是人手人脚，再过一些时日就说不准了。”孙悟空啃了一口桃子：
“小孩，我们来做一笔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俺老孙助你重归正途，你每日以瓜果相送如何？”
“不要。”
牧童没有丝毫犹豫的拒绝道。
“为何？”
孙悟空一脸不解：
“别看俺老孙被压在山下，但一身神通.”
牧童径直打断：
“你都被神仙压在山底下，可见是犯下大过，哪里算是什么正途，说不定传授的就是妖魔法门。”
“或许就会变成一个猴妖，若在猴妖和牛妖之中选择，我情愿变牛妖，至少牛妖身形庞大，不仅力气大，饭量还大，这样我只要吃的越多，就便变的更厉害。”
孙悟空冷哼一声：
“你这小孩好生无知，只要俺老孙愿意，身形能有大多，就能有多大，肚子更是无底洞。”
“当年大闹天宫之前，可是将天庭的蟠桃和兜率宫里的仙丹都吃了个干净。”
牧童一听，关注点却是截然不同，道：
“大闹天宫？原来你真的犯下大过，我猜的也没错，你是被天上的神仙压在山底，那我更不能与有什么瓜葛。”
“要是神仙老爷怪罪下来，我是有嘴也说不清。”
他说到这，就准备起身离去，还丢下一句：
“放心，看在你这猴子太过可怜的份上，每隔三五日，我就给你送一送野桃。”
孙悟空听后，不由地的道：
“你真不要我指点你一二？”
牧童并未转身回话，只是摆了摆手。
“好一个怪小孩，有你后悔的一天。”
半年后。
山脚下，十二三岁的牧童脚步轻快的给孙悟空送了几颗桃子后，突然被叫住：
“小孩，你又在瞎练什么？”
牧童满脸无辜的道：
“我虽然没读过书，但听过一个词，叫九牛二虎之力。”
“所以，这就是你观摩老虎的缘由？”孙悟空挠了挠毛脸：
“你继续练下去，只会把自己练成一个牛不牛，虎不虎的怪物。”
“只因你所练牛形是炼体，壮筋骨皮肉，强化身躯，而这虎形虽是炼骨，能帮你彻底发挥出一身神力，但亦是在炼凶性，迟早有一天，你会入妖魔道！”
他郑重的告诫道：
“小孩，须知修行之道，在于守精炼气护神，修的是性命双圆，与道合真。”
牧童沉吟半响，关注点一如从前，道：
“猴子，你说的这般精简易懂，是考虑到我既不识字，就没念过书吗？”
孙悟空强忍心中难言的情绪，提醒道：
“小孩，你都快要入魔了，就别说其他的了。”
“放心，不就是守精炼气护神，我如今就差护神而已，我心中有数。”
牧童自信满满的拍了拍胸脯，像是知道了什么新奇的玩具，兴冲冲的离去。
“小孩，你别又瞎练啊！”孙悟空忍不住的喊道。
十日后。
深山密林之中，倏地响起一声长啸，却见一个少年牧童转瞬化作二三丈高的怪物。
头顶长有一对儿牛角，尖锐的直刺苍穹，一头白发狂乱的披散在身后，挺拔雄壮的身姿如铁塔，周身皮肤铭刻诡异至极的兽纹，还有一条如钢鞭的虎尾。
双手已然化作虎爪，双足更是化为铁蹄，浑身上下充斥无比浓郁的妖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