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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龙盘虎踞、千载盛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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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数能认出他的人,大都集中在此。

    毕玄看向川流不息的景耀大街,见到不少印象中的熟面孔,以致他的心中也无限感慨,没想到此生还能碰见这等武林盛会。

    带着拓跋玉与淳于薇一道登上跃马桥时。

    打对岸又来了一名魁伟男子,单看他的身形甚至比毕玄还要匀称完美,乌黑头发披在宽肩两头。

    可朝他面上一瞅,面孔窄长,厚厚的眼皮搭拉在细长双目上,额头很高,下颌朝外兜起,鼻梁高耸巨大弯曲起折。

    这副尊容,看上去一点也不协调。

    可此人在遇见毕玄后展现的气势,可谓是不遑多让。

    他身后就近跟着三位妙龄女子,皆负长剑。

    正是傅君婥、傅君瑜、傅君嫱三人。

    毕玄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高丽弈剑大师傅采林!

    “毕玄!”

    这声音是从傅采林身后发出的,他们师徒后方还有不少人。

    与傅君婥站位较近的宋师道、宋玉致侧目看向跋锋寒,寇仲和徐子陵也转目过来,惊讶道:

    “老跋,他便是武尊!?”

    跋锋寒点头:“正是。”

    毕玄亦看向跋锋寒,这小子的命非常硬,当初因杀他大徒弟颜里回被他追杀,身受重伤,没想到还活的好好的。

    但站在跃马桥上,武尊并未直接动手。

    寇仲笑嘻嘻说道:“跋小子,既然遇见最想击败的人,该让他见识一下你的最新剑法!”

    “要是在这将武尊击败,你小子就出名了。”

    徐子陵隐晦地踢了他一脚,给他一个‘别乱说话’的眼神。

    拓跋玉与淳于薇听罢皱眉。

    师尊在一旁,又当着傅采林的面,二人没立刻开口。

    忽然,

    跋锋寒摇头道:“他已不是我的最终目标,天师才是。”

    他说话时,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道酒水衍变的巨大剑气!

    寇徐二人从左右两个方向给他一个白眼:

    “你最好换一下,不要拿一个此生都完不成的痛苦目标来折磨自己。”

    “我都要怀疑你跋小子是否有自虐倾向。”

    傅君婥回过头来,示意他们不要再说。

    傅采林望着毕玄,平静开口:“武尊在这重要关头,怎不理会草原之事?”

    毕玄反问:

    “傅兄,听说高句丽第二十七君主荣留王刻下就在长安,这可是真的?”

    他继续说:

    “难道荣留王是来见天师,感谢他杀掉盖苏文?”

    毕玄不出漠北,却知晓天下事,高句丽的内斗,他早有耳闻。

    “若荣留王至此,自有他的决断。”

    “傅兄,这可不像你。”

    傅采林的表情始终没有波澜,问出了一个他最常拿来考验人的问题:“武尊,生命何物?”

    “生命就像一轮炎阳,永不枯竭的散发着足以点燃精神的绝对炽热,用这股炽热来点燃武道意志,它一直照亮,生命也就永远存在。”

    跃马桥周围,已有多来越多的视线投来。

    其中,就有一些身形瘦削的老僧。

    在内河之南的三层楼宇上,一名儒雅中年正盯着桥上的一举一动。

    他看到永安渠水面忽然堆迭波浪,跃马桥上迸发强劲风吼,不由笑了起来。

    “嗯?竟会打起来?”

    一旁的阴后略感诧异,“他们何时有的矛盾?”

    石之轩道:

    “非是他们的矛盾,而是荣留王没有按规矩办事,颉利召集大军,高句丽本该配合,可这一次荣留王没有理会他。高丽背后是傅采林,颉利身后站在毕玄,他们碰面,毕玄肯定要先发难。”

    阴后饶有兴致地看戏。

    她目力极好,看向永安渠对岸。

    那边有个极为清秀的尼姑,尼姑旁边,还有几位白发苍苍的负剑老媪。

    “佛门的人来了不少。”

    “那小子呢?”

    阴后没有回应他的话,目光顺着梵清惠的视线,瞧见了跃马桥上又出现一名身着青蓝色垂地长袍的俊伟中年男人。

    在两位大宗师放开气势时,周围的江湖人全都撤退。

    唯有此人,像是没有感受他们的气势。

    他站在那里,就像一柄刀,生生破开了劲风。

    于是,三股气势搅动在一起,永安渠上的波浪从中断开!

    四下一片骇然。

    继弈剑大师与武尊之后,又来一位武道大宗师!

    “那是谁?!”不少人缺乏眼力。

    一些走南闯北见识非凡的江湖人接话:“是天刀!”

    论及用刀,那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他久居岭南,划出一片无人敢闯的禁地。

    当然,论及轻功,自然也是也是大大有名。

    在宋缺搅入两位大宗师的争斗气场刹那,他威震岭南的风采显露无遗。

    “爹~~!”

    宋师道与宋玉致一齐喊道,二人都瞪大眼睛,没想到老爹会来这里。

    宋缺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看向他们身边的跋锋寒、寇徐等人。

    接着,又看向傅君婥。

    宋师道见状,似乎明白了老爹为何来此,但真爱当前,他无惧老爹审视的目光。

    “师道。”

    宋缺轻喝一声。

    宋师道躬身行礼:“爹,我真心喜欢君婥,还望您老人家成全。”

    傅君婥看向宋缺,目色微变。

    对于宋师道的情意,她自然是能感受到的。

    她尚未开口,傅采林忽然说道:

    “你爹同意,不见得我会同意。”

    “师父~”傅君婥话音有几分焦急。

    听到她语气有异,宋师道大喜。

    宋缺看到他这没出息的样子,脑海中闪过一名白衣青年,不由眉头一皱。

    登时,他朝傅采林方向走去:

    “听说傅兄的奕剑术精妙绝伦,我曾向另外一个人问剑,不知弈剑大师能否像他一样挡住我的天问。”

    傅采林永远是那副淡然模样:“那个人可是天师?”

    “正是。”

    绝对公正的武林判官在东都未定时就说过,道门天师的第一用剑高手。

    这话自然传到过傅采林的耳中。

    如今天刀这样说,等于给他上眼药。

    跃马桥附近,已是喧闹声大起。

    一些来自巴蜀的高手,甚至绘声绘色复述起武林判官的评价。

    傅采林望着宋缺,眼神愈发深湛,他话音悠悠:

    “以人奕剑,以剑奕敌。宋阀主欲问剑,傅某也想问刀。”

    在二人气势相碰时,武尊并未退走。

    若他俩斗在一起,岂不是把他晾在一边?

    更重要的是,他在漠北多年,没有一个像样的对手。

    这一刻,竟有些技痒。

    三人的手段,寻常人没法揣度,分明是站在桥上拼斗,可跃马桥完好无损,反倒是下方的永安渠爆出惊天水浪。

    他们巧妙控制劲力,以免跃马桥上的机关被破坏。

    万一舍利拿不出来,他们的机会也就没有了。

    梵清惠望着桥上的宋缺,眼神稍有复杂。

    而在慈航静斋一群高手背后的茶楼中,鹅冠博带的宁散人正在饮茶,同时朝四处打量,瞧瞧那最关键的人物有没有到场。

    “打起来,要打起来了!”

    一里开外,不少江湖人还在朝后退。

    “这可是三位顶级武道大宗师,不要命了吗?!还不快朝后退!”

    人群中乱糟糟的惊悚声音连续响起。

    “别慌.”

    一些江湖老人实在看不下去了,提醒道:“那仅是试探而已,舍利不出,绝不会大动干戈。”

    “不错。”

    “听说天师已近长安,可能明日后日便至此地,等他老人家来到跃马桥,那时候不想死的,最好退到十里开外。”

    就连江湖老人都难以平静:

    “无法想象此地汇聚了多少难得一见的顶峰人物,这将是千年未有的江湖盛事。”

    少顷,一连串的惊呼声响彻跃马桥。

    天刀、武尊、弈剑大师,这三位往常仅在江湖传闻中活跃的高手,首次在众目睽睽下动手。

    当奇妙的弈剑术与天问刀法在炎阳领域中相遇时,连一些闭目打坐的老僧都忍不住睁开双眼。

    诸多武者疯狂。

    仅是在三位传说互相试探的招法中,便增加了对于武道的无穷想象。

    而这

    甚至只是千载盛事的开始,因为传闻中知晓舍利秘密的那人,还没有到来。

    三大宗师对战的消息顺着永安渠一直传遍下游,渭水两岸的江湖人听罢,朝跃马桥附近蜂拥而来!

    据说,在这场试探中,三位顶尖大宗师没有分出高下。

    弈剑大师无法破解天刀,不可直面锋芒,但天刀亦破不了弈剑术。

    武尊的炎阳奇功并未完全展开。

    尽管很多人没瞧见他们的极限,可这次试探,已足够江湖人议论许久。

    从白天一直到傍晚,人们的热情没有丝毫减退。

    等夜幕降下。

    在热闹的讨论声中,长安城东突然传出一阵喊杀!

    兵器碰撞的声音,一直延续到郊野。

    东城外,一道白影静止在长安城外的月光中。

    “咦?”

    周奕听到了响动,他方才从灞上黄河帮最新总舵返回,正打算入城,忽然听到异响。

    江湖人因为一点小事都可发生厮杀,根本管不过来。

    他本不打算理会。

    但一道略微熟悉的声音,却叫他不得不重视。

    “柴绍、柴绍~!!”

    周奕鼓气入听宫穴,将周围虫行蚁走的声音都听个真切。

    他人影一闪,朝着郊野方向奔去。

    很快,他便看到一群人厮杀在一起,地上还躺着不少尸体。

    “死~!”

    “都给我死!”

    一名长满胡髯的铁塔壮汉膂力惊人,正抡动一柄重铁矛大杀四方,他身旁还有七八人,与他形成紧密配合。

    “颜历!你疯了吗?!”

    庞玉看着柴绍重伤倒地,怒吼一声,一旁的杜如晦也冷喝道:“还不住手?!”

    李秀宁一脸担忧地看向柴绍,转头对杜如晦道:

    “不可留手!”

    哪里需要她提醒,那颜历已经杀了上来,他是妖矛颜平照的儿子,本就是一方高手。

    这时忽然爆发出一股精神异力,直将庞玉的太虚错手穿透,杜如晦提剑来助,两大高手合力,才勉强挡住颜历攻杀。

    可越打越吃力,若非他们固守精神,

    这会儿窍神早就被打乱了。

    颜历周围的高手又杀上来,李秀宁顾不得伤势,也没法再给柴绍运气,只好拾剑帮忙。

    就在这时

    庞玉眼前一道白影闪过,颜历维持着脸上的凶悍表情,忽然静止不动,手中重矛,再也没法戳出去。

    “砰~!”

    他表情僵硬,铁塔般的身体朝后仰砸而去,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掉了。

    杜如晦张大嘴巴,看到一袭白衣在面前轻振,仅是一抬手,颜历身后的那些高手,全像是被抽走魂一般,半点声音没有发出来,诡异僵硬,同样朝后仰跌。

    接着两眼一花,他忙回过头来。看到白影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柴绍身边。

    “秀宁,你没事吧!”

    不远处传来多道脚步声,正有一人飞奔而来,轻功尤要胜过尉迟敬德。

    李秀宁看到二哥过来,忘了回应。

    愣了一下,才喊道:“二哥!”

    李世民一眼瞧见周奕,又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柴绍。

    李秀宁带着担忧之色,声音有些颤抖:

    “颜历突然偷袭,柴绍替我挡了一枪,他.他被戳中要害。”

    晚来一步的尉迟敬德听到这话,吸了一口凉气。

    可朝柴绍那边一看,他又把吸入口中的凉气吐了出来。

    李世民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没想到.

    周奕已经起身,杜如晦、尉迟敬德、庞玉等人赶忙招呼:“天师~!”

    “天师,柴绍他.”

    “不致命,让他修养修养便可。”

    尉迟敬德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周奕打量了二凤一眼,见他衣衫多处破洞:“世民怎搞得这样狼狈?不都是你们李阀的人吗,怎自己打起来了?”

    说话时,周奕环顾四周,这也不是玄武门啊。

    李世民叹了口气:

    “我们本来在追杀一名闯入家中的刺客,现在看来,是中了自己人的圈套。”

    他朝远处指了指:

    “方才那边还有个蒙面高手,现在我知道他是谁了。”

    “谁?”

    李世民带着疑惑之色:“是我爹的好友,妖矛颜平照。”

    他朝颜历的尸体示意:

    “偷袭我小妹的这人,是妖矛的儿子。”

    “你可知缘由?”

    “不知。”

    “看来你家的情况有点复杂。”

    二凤满腹心事地点头,他思索一番,暂且把自己的事放下,转过话题:

    “你若去跃马桥,可以等一段时日,此时极不合适。”

    他又将今日跃马桥的大战简述一番。

    周奕听了大觉新鲜。

    “等我先把邪帝舍利拿到手,再去你家瞧瞧,你老爹多半中了算计。”

    李世民听到后面那句,没觉得意外,他自己也意识到了。

    又看向周奕:“周兄何时去取舍利?”

    周奕想了想:“你觉得明日怎样?”

    “不好。”

    李世民毫无迟疑地摇头,见他不像开玩笑,劝道:

    “能威胁到你的人,都等候在跃马桥,且此次与争夺天下无关,他们为了求武求长生,没有任何立场,一定会出手。”

    “好,”周奕笑了起来,“那就让我瞧瞧,这天下间有哪位英雄人物,能从我手中夺下舍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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