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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寿成丧宴、大杀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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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

    随着周围大量围攻之人带着喊杀声逼近,他见周奕面色如常,心脏猛跳起来,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

    当五刀霸再度发力时,周奕带着一丝遗憾收回注意力。

    四下里,没能突然冒出一个‘复活’的尸体。

    李密,你是真苟啊。

    他遗憾的表情,正落入闻采婷眼中,这骚艳绝色的魔门元老终于露出一丝得逞笑意:“天师,你是后悔了吗?”

    “不,我还有事要做,没工夫陪你们玩了。”

    中年王者,韩朝安、呼延金一齐哼哼冷笑:“还想走?!”

    周奕一句话出,众人立刻加催功力,绝不让他挣脱。

    就在他们发劲瞬间,周奕同样加催真气。

    天魔大法骤然收窄缩紧!

    这一刻,众人发劲的方向被周奕巧妙斗转,与天魔力场的收缩方向形成一致,因此显化出恐怖气劲涡旋,并极速聚拢在一个点上!

    霎时间,整个空间给人一种死寂、冰凉的感觉。

    世界安静下来,个人的脉息心跳无比清晰。

    盖苏文哪怕不懂魔门秘法,也敏锐捕捉到危险。

    但这一法门,敌人发力愈猛,愈是正中下怀,可像无底黑洞任意吸纳敌人攻来的真气。

    盖苏文也被力场牵扯到,第一时间没能脱离。

    辟守玄与闻采婷意识到了,这感觉他们在江都成象殿就体会过一次。

    可这一次,威力更恐怖。

    且空间压缩速度太快!

    他们作为知情人,收力欲撤,却已被空间涟漪波及,与阴后与敌偕亡的“玉石俱焚”不同,这一次爆开的,非是什么精血。

    而是与庞大真气混合在一起的精神风暴!

    狂暴冲击在空间晃动之下散向四面八方,让整个宴厅大震!

    周奕早有心算,在天魔力场爆开瞬间,立刻运转变天击地之法,将冲向自己的混乱精神力击落。

    保持清醒的同时,抵御那股庞大真气。

    饶是如此,因处于绝对中心,他也是虎躯连震,火色精神骨骼崩散,在地上踩出数个深坑,体内气血开始翻腾。

    四周第一批围杀而来的人站位较近,伴随力场崩碎的劲波,似割麦子一般倒下,上百人在这股气神交合冲击下暴毙,霎时间血流成河!

    “当啷啷”兵器砸地之声与倒地声嘈杂而响。

    较远处受波及之人,哪怕没有受伤的也止住了步伐。

    惊叫喊声,吵得什么也听不清了。

    直到看到乱战中心,吓得硬生生把自己的声音掐灭。

    十大高手之中,首当其冲的闻采婷金剑坠落,身形踉跄几下朝地上一歪,无神的双目,直直盯着周奕所在方向。

    魔门元老在临死时刻,面容枯槁下来,青春凋零。

    她功力最低,直接死于引爆的力场。

    其余人,也没一个好受的。

    周奕连压体内翻腾的气血。

    朝着吐谷浑王电闪而至,慕容伏允手中长枪下劈挡剑,仅这个动作,他便面赤如血,十成劲力用不出两成,枪剑一碰,慕容伏允虎口崩裂,长枪脱手。

    寒冷剑光闪亮慕容伏允的双眼!

    “王上!”吐谷浑人大喊!

    然而,无法阻止一道血线从慕容伏允喉中飙射,溅在一旁韩朝安的刀上。

    这大马贼的脸上也沾了中年王者的热血。

    他一个激灵,拖着重伤之躯,拔腿就跑。

    可没走两步,周奕一剑斩去,大马贼背后的灰袍“嗤”一声裂开,自他背后一道剑气贯入,从胸膛透体而过。

    “啊~!”

    林朝安惨叫弯刀飞远,扑跌在地。

    死了,又一名武道宗师死了!

    远远站在荣府墙头上的江湖人根本不敢眨眼,吐谷浑王的长枪出现在了道门天师手中。

    在风声锐鸣中,反手投向了呼延金。

    契丹大贼听到背后破风声,侧身而躲。

    这一下背后长眼,躲得漂亮。

    但身形滞涩,周奕急速追上,呼延金举戟回头反戳,他受伤之下气力不及鼎盛时的三分,却角度刁钻,不失武学高手风范。

    中了!

    呼延金大喜,可定了定神才发现那只是一道残影。

    “啊~!”

    他肚腹中脚,被踢得躬如虾米,撞在倒下的杉树树根处。

    紧接着身体一颤,胸口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长戟穿胸而过,将他钉于树上!

    周奕一个投戟动作过后,纵身追上逃跑的辟虚与辟守玄,那脸色苍白的妖道,这时更是一分血色也无。

    方才他围杀上来有多么凶狠,此时便多么狼狈。

    辟守玄的速度比这妖道更快。

    可是,辟虚此刻虚得很,在周奕追上来后,一招没接下,就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长剑连同心脉,被一剑斩碎!

    又死一个!

    寻常带伤也能遁逃,无法被杀掉的武道宗师。

    这时像是成了砧板上的肉。

    “天师莫要动手,我可劝士弘归附于你!”

    云雨双修辟守玄,这辈分极大的老魔,首次慌了神。

    他一边逃,一边叫饶。

    虽说是求生本能,却把自己的脸面名头丢个一干二净。

    “你想杀我,杀不掉就求饶,哪有这样的好事。”

    周奕不与他啰嗦,气机锁定辟守玄,轻功全展,激荡风云,朝着他电闪追去。

    辟守玄压制伤势逃跑已是极限。

    感受到越来越近的风声,他心中生出茫然之感。

    此刻打是不可能打得过的。

    但又怎么跑?!

    纵横快活了一辈子,就要饮恨在此吗?

    辟守玄回头,隔着七八丈看到一道凌厉锋锐胜过剑刃的眼神。

    他张口大喊:

    “阴后,快救老夫!!”

    这一刻,辟守玄猛然看向东南方,在一片屋宇之后,显是有一道目光射来。

    他有种预感,那就是阴后。

    “宗主,救我!”

    辟守玄没有得到回应,转身间,那柄带着火色的长剑已是斩将过来,在他的瞳孔中不断放大。

    辟守玄在绝望中举刀而挡。

    此刻双方的状态,根本就不处于一线。

    “喀~!”

    短刀坼裂,一片片在眼前碎落。

    长剑毫无停顿,在辟守玄眼前划过一条火弧。

    “不~!!”

    三分之一息后,他脖颈一痛,脑袋搬家,再也发不出声音。

    纵横世间数十年的老魔,恶业消除,此番了账。

    周奕脚步不停,还在追杀。

    那盖苏文受了伤,但他最聪明,逃入大军之中,借着乱阵掩护遁入远方。

    什么高句丽第二高手的面子也不要了,逃命要紧。

    雷八州的功力没有盖苏文高,但他受伤最轻,众人打出最后一波劲力,他则是收劲。

    周奕方才杀人时,雷八州就把身上碍事的宽袖广袍爆烂,凭借丰富的逃跑经验,已经溜得无影无踪。

    晁公错的底子远比雷八州深厚,之前听到雷八州提醒,他留个了心眼,没想到真被雷某人给说中了!

    他思路同样明确,逃向荥阳方向。

    能对付道门天师的,唯有精神导师!

    当年他与宁散人一战,百招不败,今次围杀一个小辈不成,被杀得抱头鼠窜。

    南海仙翁年纪一大把,很重面子。

    这下子不仅晚节不保,心里也将出现大面积阴影。

    想他晁公错纵横一生,从未如此急急而奔,还是被一个小辈追撵,如此大的精神创伤,急需精神导师治疗一下。

    晁公错隐隐听到辟守玄的求救声,顿时背后一冷,跑得更快了。

    同样在拼命逃跑的,还有南海仙姥。

    这阴问夏功力不及晁公错,脾气却比他大,对雷八州的话也没有太放心上。

    故而,她受伤乃是三仙最重。

    阴问夏轻功虽高明,却还是成了跑路最慢的那个人。

    就在荣府大门前热闹无比的金市街上,辟守玄死后不久,那些没胆子入荣府的江湖人,看到了一追一逃两道身影。

    这两人的速度,都远非寻常人可比。

    但很快南海仙姥就被追上,于是在金市街上短暂交手。

    接着,阴问夏的惨叫声响彻东都武林!

    银色拐杖断成数截,仙姥被一道剑气镇杀于金市长街。

    张灯结彩的街道上,仙姥的血,也流出鲜红色的花。

    没有人动那具尸首,却有许多人带着惊骇之色围观,荣府的战斗还在继续,他们又看到天师冲了进去。

    荣府的气氛,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往日里活着的宗师都难见,现在却是一群死掉的宗师。

    冯立喉结滚动,僵硬地看向一旁的薛万彻。

    他“这”了好几声,不知怎么开口,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绝难相信这是真的。

    回去该对大公子怎么说?

    荣府寿宴成丧宴,道门天师以一敌十,一剑一个武学宗师?!

    薛万彻没有理会冯立,看向了恢复镇定的李世民与长孙无垢。

    “二二公子,天师已是天下无敌了吗?”

    李世民摇了摇头:“我不知。”

    “不过,他的杀人手段一定是天下第一。”

    冯立忍不住插口:“为何他能毫不停歇的对战群敌,不用回气回劲吗?还有,他年纪轻轻,怎可能炼就这一身功力!”

    李世民自己也好奇呢,哪能回他的话。

    “你想知道,就自己去问吧。”

    冯立把脖子一缩,他做贼心虚,哪里有那个胆子。

    薛万彻望着荣府乱局,一时间心乱如麻。

    局势没朝他们想的那个方向靠拢。

    天师敌对那方的人手始终占据多数,可这就像是两军交战,己方的十名大将,飞龙骑脸的必赢局面,却被对方一人打死打伤。

    十名大将,一个不剩。

    眼下人手虽多,却已是立足难稳,人心涣散。

    “他们还能撑得下去?”冯立带着一丝侥幸问道。

    二凤与长孙无垢已懒得回应。

    薛万彻摇头指向东边院墙方向:“那些契丹、靺鞨人,渤海国人,已经在逃命了。”

    “哈、哈、哈!”

    就在这时,一道大笑声传来。

    只见人群中一位魁梧青年手持大刀,正不顾身上的多处伤势豪迈大笑。

    “伏骞,你败了!”

    寇仲看向那倒在血泊中的青年,长长喘了一口气。

    慕容伏骞怒瞪寇仲、徐子陵一眼,带着不忿之色一歪头,闭上双目。

    “殿下,殿下!”

    一旁的吐谷浑高手急忙呼喊,情急之下摇晃他的身躯,可是半点反应也无。

    很快,慕容伏骞失了气息。

    这位年轻一代高手,将自己葬身在寿宴上。

    至此,吐谷浑老王者、中年王者、小王者全部殒命。

    可想而知,在伏俟城、西倾山,洮河流域等广袤之地,吐谷浑的王庭将发生巨大改变。

    “走~!”

    那些来自西海、河源,鄯善的族人,全都撤退。

    王已经死了。

    留在东都再没有任何意义。

    然而,不止是他们一家有变化。

    可以预见,今日寿宴一战,将是九州之外大片土地的转折点。

    林朝安、呼延金若是在黄泉路上跑得快一点,也许能追得上深末桓,穷凶极恶的三大马贼,将在幽冥地府再次见面。

    他们不止是马贼,还牵连漠北诸部。

    九州的汤不仅喝不成,草原势力也将重回新局。

    毕竟,死掉的高手太多了。

    有人逃走,有人还在战斗。

    刘黑闼与苏定方的人手,翟大小姐的人手,依然在与蒲山公营搏杀。

    李密的手下起先能战,此刻却气势衰落,节节败退。

    “向思仁,你这反贼还不投降!”

    独孤峰怒喝一声,郭文懿与赵从文也叱喝道:“向思仁,速速受降!”

    向思仁与杨庆足有五千部众,拼斗到这时,他也被激起凶悍血气:“要我受降,你们说了不算,得郑国公开口。”

    郭文懿讽刺道:“王世充这个缩头乌龟,连头都不敢露,他怎么说话?”

    向思仁朝杨庆看了一眼。

    二人皆知,王世充在寿宴上的谋划已是鸡飞蛋打。

    但此刻掌握大军,再不济也要冲到皇城。

    杨庆没有开口,向思仁抱剑说道:“国公就在紫薇宫,你想见,就随我一道。”

    “好。”

    这突兀的一声“好”却是从身后传来。

    两军对峙,向思仁的人手,绝大多数都盯着独孤峰方向,这时军阵后方一乱,向思仁不及回头,众多护卫吼喝间已将长矛戳向他身后。

    这些亲兵的注意力集中,反应也不算慢,第一时间摆开军阵。

    然而,周奕来的突兀,身法更是不好捕捉。

    这些亲兵匆忙使出枪矛,周奕可能仅仅是头颅侧移一寸,或者腰胯微旋半度,抑或是脚步轻滑半寸,就带着一串幻影从四下的攻击中擦身而过,险之又险却妙到毫巅。

    周围人见他穿梭战阵,心中又惊。

    向思仁更是失色,挥动大剑尚未砍出,只觉手腕一疼,太渊、列缺二穴已被掐死。

    手上酸软丢了力道,大剑跌落。

    周奕伸手一抓,拿起向思仁的大剑四下一扫,清空一大片区域。

    接着抓他后颈,带着这九头虫得力大将奔出军阵。

    一旁的杨庆手肘都在打颤。

    向思仁,就这么被抓走了?

    他忽然疑惑,王世充叫我到这里干什么来的?

    除掉天师?

    杨庆四下一扫,看到了那些武道宗师的尸体。

    这时本该调整队伍气势出声援助向思仁的,杨庆却板着脸,选择沉默。

    “我也想见郑国公,他果真在紫薇宫吗?”

    “当然在。”

    向思仁压着心中恐惧,不去看身旁的白衣人,只严肃道:“天师想见郑国公,就请随我一道。”

    他还想说“郑国公有多少大军”之类的话。

    结果感觉颈后一松,浑身真气停滞,被丢到独孤峰面前。

    周奕轻飘飘道:“此人既是叛贼,总管来处理吧。”

    独孤峰与他对了一下眼色,立时声音发冷:“杀!”

    向思仁这时吓得一抖,要说软话:“别杀,我有话要说!”

    郭老二应道:“好,你低着头说。”

    手上动作不停,将他头发一拽,拉长脖子,赵从文没等向思仁说话,一刀下去,手起头落,流畅得很。

    之前已经杀过一个陈国公。

    这时杀一个向将军,二人还觉不过瘾,笑着望向杨庆,目光在他脖子上打量。

    杨庆四周军阵排开,竖起枪林。

    周奕这时也不愿冒险去闯。

    只看向杨庆,问道:“杨将军,你也是反贼吗?”

    杨庆皱着眉头,沉声摇头道:“我不是。”

    他看向一众亲随手下:“都把枪放下。”

    向思仁一死,他便是唯一统帅,兵卒全都听他的,枪戟都放了下来。

    杨庆从军阵中走出,已把王世充的交代忘个干净。

    叫一众兵卒万万没想到的是。

    杨庆走到周奕面前,极为干脆纳头便拜:

    “郑国公被人假冒充数,一面谋划荣府,一面谋划皇城,本人无能,只得虚与委蛇,今次交付兵权,请天师法驾紫薇宫,拯救皇泰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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