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不知道王后对她的偏爱,赶紧解释道:
“像阿母,王后心中也十分爱重,连如今祝祷之事都是王后体谅。”
“不然要叫我像楚夫人那样日日忙得脚不沾地,我确实要受不住的。”
不是体力的问题,郑夫人如今还能舞枪弄棒,体力其实比楚夫人要好许多,身板都壮好些。
但是,哎呀!
“但是我做不来那些的,也不想做。”
“你如今竟直接就这样清闲了啊!”
话语中的羡慕与欣慰也格外明显。
而公主文抬头盯着自家同样头脑空空的阿母,豆大的泪珠终于抑制不住落下,又闷闷重新坐了回去:
“阿母难道就不会心生危机吗?”
宫中诸人都有要务,亦有权力在手,偏阿母这里只有了一份什么祝祷请愿的差事,简直像是随意拿来敷衍搪塞一般。
她之前听说这项任务时就想说了,可见阿母从不解到欢天喜地,又怕伤了她的心,到底忍住了,
可如今听了阿母刚才的扎心话语,忍还是忍不住轻吐出来。
但显然她没有扎到郑夫人。
对方勾画着明媚眼线的大眼眨了眨,转而又骄傲道:
“文儿,你不懂。”
“你阿母我长到如今,连带生下你们姐弟都没有吃过什么苦,这正是福泽深厚的表现呢!”
“连王后都惊叹不已,若非如此,这祝祷工作又哪里会独独安排给我?”
她上扬的情绪从不下落,此刻甚至又将话题掰回原点:
“你瞧!阿母这眉毛画得多好看啊,用的正是王后赏下来的眉黛!”
“若非我祝祷有功,求王后诸事皆顺,她哪里又这样开怀呢?”
哎呀!
郑夫人骄傲喜悦,甚至克制了一下没压抑住有点扬起的嘴角,连女儿的悲愤都很难放在心上了:
“你说的那些事,便是交托别人也照样能完成。唯独这祝祷之事,须得叫上天也能感知我的福运与诚心的。”
“王后可是昆仑神使,她安排得还能有错吗?”
公主文定定盯着自己的母亲,此刻真的要忍不住哭出来了。
女儿一落泪,郑夫人也有点儿无措。
她张了张嘴,此刻亦不知说什么,只好静默陪着。
但静静看了一会儿后,在公主文越哭越哀戚之时,却突然又命侍从将那琉璃盏拿来:
“文儿!你眼睛虽不大,但泪珠却格外大颗!”
说话间,就将琉璃盏置于她的下颌处,静待一颗泪珠啪嗒坠下。
公主文的泣音戛然而止。
甚至因为毫无防备,她还格外狼狈地打了个嗝儿。
这叫她心中又羞又气,仰起头正待说什么时,手却被郑夫人一把握住:
“你想要个什么工作,那就去与王后说嘛!”
“王后这样和气又大方,当初后宫诸人的工作安排,她亦是细细询问过了。”
“不然你只这样哭,连阿母都不知道你想要做什么啊。”
又心疼又诚恳地说完这句话,郑夫人与她执手,细细打量着眼圈微红的女儿,忍不住又叹息一声:
“文儿,你眼睛肿了之后倒显得更大些——要画个更精神的眼线吗?”
来啦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