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教主更直接,诛仙四剑齐出,分列四方,瞬间布下一座诛仙阵。
虽无阵图相辅,杀道之威依旧骇人。
四道漆黑杀剑齐齐震颤,无数道诛仙剑意交织成网,朝着苍云天道的本体绞杀而去。
他自己则手握青萍剑,身形一晃便杀入阵中,剑剑直指天道化身的核心本源,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狠辣路数。
一守一攻,二圣的配合可谓浑然天成。
可苍云天道却丝毫不惧,只是周身的法则链纹轻轻一荡。
刹那间,战场下方的大地轰然隆升。
轰——!
千丈山岳凭空拔起,撞向诛仙剑阵。
另一侧的空间骤然坍缩,形成一个漆黑的空间塌陷点,硬生生吞掉了盘古幡的开天斧光。
生与死的法则在它周身交替流转,被剑气斩断的法则碎片,转瞬间便在生机法则下重生复原。
被斧光劈开的天道洪流,眨眼间又在寂灭法则下重新凝聚。
苍云以一界天道为根基,法则无穷无尽,生生不息,纵然跨界而来被界壁压制了三成力量,本源之浑厚也远非寻常圣人可比。
一时间,界壁边缘杀声震天。
盘古幡的开天斧光与苍云的生灭法则不断对撞,诛仙四剑的杀道剑意绞碎一道又一道法则链纹,却总也斩不尽,杀不绝。
元始站在杏黄旗光幕之后,不断以玉清法则稳固地星天道防线,抵挡苍云天道的侵蚀。
通天则仗着剑阵游走厮杀,试图找到天道化身的本源破绽。
战场越打越大,界壁的裂痕也在战斗余波中不断扩张。
苍云天道久攻不下,便不再执着于速胜,转而一边牵制二圣,一边源源不断地将苍云界的天道之力灌注进来,疯狂拓宽两界通道。
它要加速两界融合,待到整个苍云界的天道彻底压入地星,地星天道对他的压制就会越发微弱。
到时候再对付这俩圣人就简单了。
元始与通天渐渐感到了吃力。
太上陨落之后,地星天道本就残缺不全,无法像苍云天道一般源源不断地供给力量。
二人此前与陈怀安死战一场,又耗费大量圣元加固九天玄阵,此刻早已不是巅峰状态。
他们能守住防线,却无力将苍云天道彻底打退,更别说将界壁缺口重新弥合。
就这般,一攻一守,一进一退。
两尊洪荒圣人,对阵一界天道化身。
战局逐渐陷入僵持。
…
与此同时,苍云界。
两界时间流速不同。
尽管陈怀安才刚被封印没多久。
但在苍云界,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五域四海。
茶楼酒肆、山门洞府,处处都在议论这位横空出世便压得苍云各大宗门抬不起头的剑修老祖。
有人唏嘘天妒英才,有人暗中掂量利弊,更多盘踞一方的势力则心思活泛 。
没了陈怀安这座压在所有宗门头顶的大山,苍云界的格局,怕是要重洗了。
沧波山月影宗内,气氛更是压抑。
宗主殿中,李清然神情肃然坐于主位,一众长老分坐两侧,争执声此起彼伏。
苏祈年拍着案几,脸色涨红:“老祖为苍云远赴地星,如今遭人封印,我等岂能坐视不理!
当倾尽全宗之力杀入地星营救老祖!”
另一侧却也有长老面色犹豫,话里话外全是迟疑:
“地星有圣人坐镇,连老祖都失手了,我等去了不过是送菜。
依我之见,不如暂避锋芒,先稳住宗门根基再说……”
这两种观点都有各自的道理。
李清然只是冷眼看着,一言不发。
她在等,等更大的矛盾出现。
人心浮动之下,有人念着陈怀安往日庇护之恩,心急如焚。
也有人心思活络,暗中向外传递消息,悄悄给自己留着后路。
而距离沧波山千里之外的荒山禅院中。
禅宗宗主法慧和尚身披绛红袈裟,正看向对面端坐的刀宗宗主傅长松。
“傅宗主,眼下的局势,想必你也看清楚了。” 法慧声音低沉,眼底藏着一丝算计,“陈怀安被封,月影宗群龙无首,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你我联手,再拉拢月影宗内那些心存异心的长老,扶一个听话的人上位。
日后这苍云界,便轮不到瑶池一家独大,你我两宗也能分得更多灵脉与资源。”
傅长松握着刀柄的手指紧了紧,
却只是抬眼淡淡扫了他一眼,
随后毫不犹豫地摇了头:“法慧大师,此事……恕傅某不能奉陪!”
…
…